阿萝望着他,那双眸子里染上的伤痛这么重。她愣了一下,跳起来抱住了刘珏。
这是阿萝第一次主动抱他,刘珏的心怦怦一阵急跳。
他的胸膛坚实有力。阿萝把脸埋着,双手抱得很紧,似乎这样拥住他才能压迫住胸口那抹心痛不再扩散。她轻声说道:“我喜欢你。”
他的胸膛坚实有力。阿萝把脸埋着,双手抱得很紧,似乎这样拥住他才能压迫住胸口那抹心痛不再扩散。她轻声说道:“我喜欢你。”
阿萝扑进怀里的瞬间,刘珏惊呆。双手垂着全身僵硬。耳中只听到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喘气,想喊出一声什么来。听到她翠鸟一般清丽的声音。打了个寒战。猛地把阿萝推开。
踉跄退后几步,阿萝望向刘珏。他愣愣地瞧着她。他是不信她吗?眼睛一红,阿萝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头一低就往外跑。
刘珏反应过来,长臂一伸,搂住了她的细腰。阿萝一声惊呼,已被他压在睡榻上。刘珏俯身上前,吻似狂风暴雨般,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势如破竹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终于风弱雨歇,阿萝才得以猛吸一口空气,双手撑住他的胸微微喘气。刘珏邪魅一笑,拉开她的双手,在她还没喊出来时又吻住了她。三番几次,阿萝的唇已红肿起来。他终于满足的把头靠在她的颈窝里笑了。
醒了醒神,阿萝没好气地侧头看去:“起来!猪一样沉!”
“不!就不!”
“信不信一脚踹你下去!”
“你腿还动得了吗?”
阿萝暗骂一声无赖,手慢慢放到刘珏腰间,叹了口气,使劲一挠,刘珏痒得惊跳起来:“你这丫头!”
“呵呵,挠你痒痒总怕了吧!”阿萝一计得逞,得意的娇笑出声。
刘珏忍不住笑了:“这种招数你也使得出来?”他温柔把她脸上散落的发丝抿到耳后,“阿萝,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次好不好?”
“挠你痒痒?”
“不是这句,你抱着我时说的。”
“我饿了。”
“什么?”
“早上起来现在早过午时了,我还没吃东西,我饿了。”
刘珏一听,自己好像也饿了,高声呼道:“思画,爷饿了!”
外面思画笑答道:“饿菜都热过两回了。奴婢没敢打扰少爷。”
阿萝听了脸红得吓人。她推开刘珏,抿抿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刘珏低低地笑出声来,追问道:“再说一次,嗯?”
“忘了,吃饭!”
太子东宫。刘鉴与众谋士正在分析安清王府里的一幕。
刘鉴眉梢眼底带着一抹喜色:“我瞧四皇弟是走火入魔了,他对李三小姐真的有情!”
一人劝道:“这个节骨眼儿,臣总觉得很是不妥。以四皇子的为人,国丧期间,他公然去抢平南王的未婚妻,这不对劲啊!”
“但是孤亲眼所见,刘绯那番神色不似作假!”
另一人也劝道:“殿下。臣以为就算他二人都看上了李相千金。但是也不可调以轻心。四皇子的野心昭然若揭,他想和殿下争皇位。如果平南王反戈一击,咱们就太被动了。”
“刘珏与他有夺妻之恨,又当众受辱,安清王父子肯定不会站在刘绯那一边!”刘鉴宁愿相信子离与刘珏反目,那样的话胜算就已经在握。
王燕回缓步走进殿中,想起子离见了阿萝情不自禁的样子,她叹了口气道:“殿下,你觉得四皇子没有野心吗?”
“我早瞧出他有野心了!这次回京他对我的态度和从前判若两人。”
“这就对了。如果四皇子有野心,他为什么要和安清王父子为敌?虽然他再喜欢李三小姐,可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拉拢安清王父子,岂不是太蠢了?”王燕回答道。
太子想了会儿,有些迷惑:“但今日在安清王府中,他二人神情不是假的,不像是在演戏!”
王燕回慢慢从榻上起来。
外面枝头上爆出的新芽,飘扬的素白灵幡也挡不住春的来袭,属于春天的绿色终会在冷清的白色天地里找到自己开枝散叶日趋繁茂的空间。她暗想,子离便是那抹春色,终于开始以强势的姿态来争取他的空间和地位了。
她轻轻笑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四皇子胸有成竹,所以对待你的态度开始转变,也不担心安清王父子会对付他。二是他们已经联手。就是演了场好戏给咱们瞧。无论是哪一种,对我们都无好处。前者防不胜防,不知其深浅。后者他们联手,四皇子的势力就足可以和我们抗争。如果我没有猜错,京城的城门早已在安清王父子的控制之中。”
大殿里众谋士听了王燕回的话交头接耳响起一片议论声。
一位谋士说道:“臣以为如太子妃所,对于第一种可能,四皇子手中必有我们不可知的筹码。对于第二种可能安清王父子与之联手,则是硬碰硬的仗。”
刘鉴眉头紧锁:“各位卿家有何应对之策呢?”
下面又响起了各种声音。“臣以为若往好处想,能得安清王支持则稳操胜券!”
“是啊,若得安清王父子支持,四皇子必无胜算。”
“殿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若真是他们已经联手,京城局势危矣!”
“臣以为殿下和安清王素不交恶,他未必倒向支持四皇子!”
“……”
太子听出来了,大多数谋士都希望能争取到安清王父子支持。他定定神道:“我今日见了那一幕,虽说有怀疑,但不像是在演戏。无论如何我不肯轻易放弃掉安清王父子的支持!”
“殿下英明!能得安清王父子支持,殿下的皇位就坐稳了。但是臣以为,也不能全信。”一谋士道。
太子皱眉道:“要相信却不能全信,这可怎生处置为好?”
王燕回笑出声来:“殿下莫愁,父亲已定好计划,将宫中禁军和侍卫全部换上我们的人。平南王控制住京城城门,却控制不了皇宫。如果有什么万一,皇宫就是最后的防线。宫中换防一事,我已经交给成大人亲自布置。皇宫久攻不下,宁国必将大乱。陈国会乘虚攻打我国。安清王绝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他不敢支持四皇子公然反了。”
王燕回笑出声来:“殿下莫愁,父亲已定好计划,将宫中禁军和侍卫全部换上我们的人。平南王控制住京城城门,却控制不了皇宫。如果有什么万一,皇宫就是最后的防线。宫中换防一事,我已经交给成大人亲自布置。皇宫久攻不下,宁国必将大乱。陈国会乘虚攻打我国。安清王绝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他不敢支持四皇子公然反了。”
一位谋士说道:“三月十五,四皇子和平南王会在城外决战。他二人都只带了三百亲兵回京。约在峡谷决战只为私人恩怨。我们何不来个黄雀在手?将他二人一网打尽永除后患?这样,殿下也不必再去猜安清王父子的态度。只要四皇子一死,他父子二人除非造反,殿下的江山将固若金汤。”
太子有些犹豫:“别忘了平南王掌握了京城南门。右翼军也听安清王的调遣。如果杀了他二人。刘珏一死,安清王会发疯。且登基大典前出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孤顺利祭天?朝中文武百官如果指责孤弑杀亲兄弟和皇室宗亲,麻烦就大了。罢了,你们退下吧,容孤再斟酌一番。”
“臣等告退!”谋士们叩别离去。
东宫众谋士退下之后。太子在殿里烦躁的走来走去。他想杀死子离永绝后患,却又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王燕回冷眼看着他。
太子永远是这样优柔寡断。他难道就不明白这是杀死子离的最好时机。成者为王败者寇。杀了子离和刘珏,文武百官就算心头猜忌,又有谁敢置喙?
想起子离看向阿萝的眼神,想到自己曾经说过,他若敢谋反,她和他就是敌人。王燕回硬下心肠,挥退了左右,款步走到太子身前说道:“如果他二人在峡谷决斗身亡,又不知道是谁做的。又有谁会疑心到殿下身上?”
太子再一次表示出他的愚蠢:“能动用的武力除了东宫两千禁卫军外,就只有从京畿大营里抽调兵力。无论是哪一支队伍,都极容易让人联想到孤。”
王燕回淡淡地说道:“臣妾既然敢这样说。那么这支军队自然是来无影去无踪。殿下难道不相信臣妾吗?”
太子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松了口气,笑弯了眉眼:“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表妹熟读兵书,行兵布阵是一等一的高手。你既然这样说,自然就已有了主意。”
王燕回笑了笑道:“殿下可能不知道。臣妾建有一支私兵。有一万人的建制。这支军队原是燕回喜欢行兵布阵,便从军营中抽调好手组建而成。并不属于朝中建制。是以,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一万人?”太子倒吸口凉气。他瞬间看向王燕回的目光变得古怪。还好自己听从母后的话娶了她,否则,王氏一族如果不肯支持自己,必成心腹大患。
王燕回心里一凉。太子此时不感激自己倾力相助,竟有相疑之意。他的城府心机和容人之量实在是比子离差得太远。
“殿下。你我是结发夫妻。燕回的便是殿下的。能为殿下除去四皇子和刘珏,燕回可以舍得一切。”她放柔了声音,缓缓说道。
太子清醒过来,尴尬地说道:“孤只是有点吃惊。燕回不愧是女中豪杰!”
他夸得不由衷。王燕回却当他诚心诚意的夸自己,嫣然笑道:“臣妾谢过殿下。等黄水峡谷一战之后,殿下登基为帝。这支军队便再无存在的必要。让他们解甲回乡也可,远赴安南并入右翼军戍边也罢,或是打散编入各军队都行。随殿下怎么安排。”
她这一番话原是向太子表明她不会再掌军权,宽慰太子。岂料太子脱口而出:“你真的舍得?”
王燕回忍不住笑了,声音越发轻柔:“殿下登基,臣妾便是皇后。皇后应该做的不是出宫指挥军队,而是帮着殿下打理后宫事宜呀?”
太子想想也是,露出了笑容:“好。到时候孤便亲自领着这支军队,趁子离和刘珏打得不可开交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燕回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殿下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更无领兵打仗的经验,怎能带兵前去?此一役还是交给臣妾吧。”
太子眼里又飘起阵阵阴霾:“你是说孤还不如你一介女流?或者,你是怕孤将你的私兵占为己有?”
王燕回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脱口说道:“行军打仗,布阵谋划,殿下确实不如燕回。且殿下既将登基为帝。更应该懂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
太子顿时被她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指着王燕回怒道:“子离和刘珏各自只带了几百亲兵去。你的私兵却有一万人马。孤就算不懂得行兵布阵,人堆过去,也能将他二人踏成肉泥!你私自蓄养一万私兵,难道你王家是打算造反吗?”
王燕回胸口阵阵闷疼,为了刘鉴顺利登基,自己下定决心除掉子离和刘珏。一万私兵是她的心血,她拿出来帮助刘鉴却被他这样误会。王燕回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太子。
她深吸口气,竭力压抑住心头喷涌的怒火,疲倦万分的解释道:“臣妾如果想要造反,何必告诉殿下那一万私兵的存在?臣妾是顾虑,殿下若是去了黄水峡谷。他二人死了,殿下还好端端的。文武百官和安清王怎么都会怀疑殿下。刘珏是安清王的独子,他死了。安清王疑心殿下,他拼了老命也不会让殿下顺利祭天的。”
太子愣住,想领兵的兴奋迎头被王燕回浇了桶凉水,冷却下来。可是他心里却不甘心。
王燕回见他表情,松了口气继续劝道:“殿下还是坐镇宫中。臣妾领兵前去便可。换上男装,穿上甲胄,蒙了脸面,无人能认出臣妾。且臣妾对这支队伍了如指掌,此一役有必胜的把握。殿下安坐宫中,静待好消息便是。”
太子微微犯酸。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王燕回面前矮了一头似的,极其不爽。他闷闷地说道:“你是太子妃。亲自领兵也过于冒险。既然有了这支队伍。孤再和东宫官员们议议吧。”
这时,内侍来报:“殿下,娘娘。李良媛来了。”
青蕾娉婷进来,行礼站在一边:“不知殿下和太子妃姐姐唤臣妾前来何事?”
见着青蕾温柔顺从,太子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他赐了座,细细把今天在安清王府的见闻一一说给她听,末了太子说道:“孤正和太子妃商量,怎么才能化解掉青萝妹妹的尴尬处境。”
青蕾听得连声惊叹:“阿萝怎么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我父亲是怎么说的?”
“李相连呼头痛。安清王府又不放青萝回家,唉!”
“臣妾能做什么,请殿下和太子妃吩咐。”青蕾乖巧地问道。
王燕回懒懒答道:“我看啊,最好把你妹妹先接进宫来。等登基大典一过,殿下亲赐绣楼,抛绣球招亲算了。”
青蕾扑哧一笑:“太子妃说的真真有趣。没准儿两位王爷打起来能把绣楼拆了。”
“可不是吗?今日不是殿下在,那两位差点把安清王府拆了。我看青萝妹妹十足不想留在王府,又拗不过平南王强势。与其委屈的回府听李相训斥,倒不如请她进宫来陪陪芯儿。你觉得呢?”王燕回面带笑容,盯着青蕾,眼睛冰冷。
无论黄水峡谷一役,子离是生是死,她都一定要把李青萝控制在手中。
青蕾何等聪明,知道东宫是要将阿萝擒为人质了。她笑道:“殿下和太子妃为阿萝着想是她的福气。芯儿自见过阿萝一面后也成天追着问我。让阿萝进宫陪小公主几日也好。”
王燕回笑得如沐春风:“平南王就是个醋坛子。三月十五他还要和璃亲王在城外决斗呢。为红颜而战,这可真是了不得!还是早点劝你妹妹进宫避避风头吧。”
青蕾应下:“是。臣妾这就去办。”
她的眼神不禁偷偷瞧向太子。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并未过多的关注自己,她不觉有些伤心,恹恹说道:“臣妾先行告退。”
青蕾走后,王燕回又逼问道:“燕回先前的提议,还请殿下早日定夺。这样才能提前在黄水峡谷布下伏兵。”
太子决定拖她一拖:“孤去瞧瞧小公主。此事与东宫官员们议了再说吧。”
太子拂袖而去,王燕回气馁地坐回了榻上:“训练他们那么久,让我去打一仗有什么不好?”
太子拂袖而去,王燕回气馁地坐回了榻上:“训练他们那么久,让我去打一仗有什么不好?”
明心轻轻走到她身边,拿起美人捶替她捶腿,低声说道:“娘娘,太子殿下似乎很忌惮你掌有军队。”
王燕回气恼地拍着引枕道:“他是嫉妒。自己毫无经验,却好大喜功。喜欢当将军打胜仗。如果子离和刘珏带的不是几百人,是上万人,你看太子还敢不敢领兵前往。我怎么嫁了这么个窝囊男人!”
见她发了脾气。明心暗暗叹了口气。不再语。
京城西三巷成府中,青菲正缝着一件婴儿衣。
成思悦推门进来,青菲抬头温柔瞧了他一眼,又低头纳线:“相公今天回来好早,还有几针,马上就好。”
成思悦走过去坐在她面前,眼也不眨地瞧着她。
青菲快做母亲了,面容越发显得柔和。他轻轻伸手过去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再有五个月,他就要做父亲了:“今天感觉可还好?”
青菲脸上飞过一丝红晕,黑眸流转,娇憨笑道:“嗯,挺好的。”说完低头咬断针线,把小衣裳一展:“好看吗?”
“好,菲儿做的,以后儿子穿上不知多俊!”
青菲嘴一嘟:“就是你总是忙,常常好几日不归家。以后还这样,宝宝都不识得爹了。”
成思悦柔声道:“等忙过新帝的登基大典,我答应你,一定好好陪着你们母子俩。”
青菲满足地倚在他怀里。青蕾在宫中深得太子宠爱,可太子也要依靠王家,青蕾自然就被王燕回吃得死死的。阿萝被两位王爷争来争去至今还不知将来会如何。只有自己,自从嫁给了成思悦,对他的事情半睁半闭的迷糊的对付。足不出户,偶尔和成思悦吟诗做对,小日子过得却极是幸福。
“菲儿,你可知道,我从小就是孤儿,能有今天,能有个家,心里感慨自不同常人。你是相府千金,跟着我苦了你了。”成思悦叹道。
“相公胡说什么,不论相公做什么,菲儿都会支持。现在又有了宝宝,心境又变了。只觉得能有相公和宝宝,就满足了。”
成思悦笑了:“我知道,不管做什么,只要是为我好,叫你提刀sharen,你都会的。”
青菲一惊,伸手去捂他的嘴:“说什么呢,吓着孩子。”
成思悦扶起她:“我扶你走走。怀着孩子多走走,将来生产时就不会那么辛苦。”
小小的庭院内几枝迎春开得艳丽。成思悦轻轻折下一朵小心地插进她的鬓旁:“菲儿真美,快做母亲了,每次瞧见你都觉得你一日美过一日。”
“我们家三姐妹中,大姐才是最美的。”青菲笑道。
“我看你家要说相貌,应该是阿萝。”成思悦不置可否。
“哦?我倒是两年多没见到阿萝了。我早知道那丫头心眼多。她娘亲生的美貌。我从小就纳闷她怎么长得像只灰老鼠似的。女大十八变,她比大姐漂亮也很正常。”青菲心境变了,说话行事也日渐沉稳。
成思悦笑了:“不过,我独爱我的菲儿罢了。”他顿了顿,眼睛深深地望着青菲,扑哧笑了:“因为我的菲儿为了我,连道理良心都可以不要呢。”
青菲知道他在说太子夜宴一事,不觉又恼又悔:“你还拿那事笑我?”
成思悦轻轻地抱她入怀:“当时我便知事有蹊跷,但是菲儿,能为我泯灭了良心说假话,在我眼中却是难得的一心人。从那时起,我就打定主意真的要娶了你了。”
青菲不禁面上一红,啐道:“哪有这种不辩是非的!”
“我与别人不同。在别人眼中,自然是不辩是非的。可是我不一样。菲儿,你是我妻子,我一心一意,对我来说,我最喜欢。”成思悦认真说道,迟疑了下接着道:“菲儿,这些日子局势紧张,我要你答应我,不要随意出门。不论是谁,哪怕是你娘亲自来接你回相府,你也不要去!”
他脸色凝重地看着青菲,认真无比。
青菲笑笑:“我明白,相公你要做什么尽管去。我知道现在离登基大典越近,京城的局势就越紧张。我也不需要知道你做什么,只要你待我和宝宝好就行。”
成思悦眼中精光闪动:“你记得,无论如何不要进宫。不论你大姐如何求你,逼你。只要不是硬绑了你去,你想尽办法都拖着。你也不要听到什么就慌了神,想着为了我去做一些事情。你只要记住,你们母子平安,我就无后顾之忧。”
青菲点点头,突道:“相公,你平时再忙,几日不回家,也不曾见你这样严肃过。”
“人总是有弱点的,现在我的弱点就是你们母子。”成思悦叹道,“我已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万一有什么变故,就会接你离开。除非来人能亮出和你身上相同的那半块玉佩,否则,李相说的话,你都不要信。”
青菲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你会有危险吗?相公?我好怕!”
成思悦轻轻拥有她说道:“不会的,这世上能杀得了你相公的人少着呢。”说此话时成思悦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青菲靠在他怀里,觉得他的怀抱温暖安全。却忍不住笑道:“你一个文弱书生能敌得过谁?想安慰我也不用这样吹牛的。”
成思悦一怔,哈哈大笑起来。
离开家,成思悦步履轻快地进了宫。
他才进宫便被太子召进了内书房。成思悦行礼之后,看到太子神色不太好,便关切地问了句:“殿下为何事烦恼?”
太子被王燕回一句殿下没打过仗搞得心里不痛快。明知王燕回说的是实情,他却极不服气。
太子喜欢成思悦才思敏捷,忠心耿耿,最妙的是成思悦并不露出媚上之意,却屡屡叫他觉得舒服之极。加上成思悦与太子年纪差不多。太子某些方面的心事把握得极准。就如同两年前太子瞧上李青蕾。私下送礼物,传递消息这类的事成思悦都办得妥妥当当。是以调了成思悦进东宫詹事府任职后,太子遇到一些难以说的事情便喜欢将成思悦找来。
“眼下有件大事……”太子说了前半句,便住了口。
成思悦想都没想便回道:“臣愿与殿下分忧。”
太子和王燕回,及几名谋士密谋除掉子离和刘珏一事,东宫之中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詹事府更多的是帮助太子打理东宫事务,并给予太子政务上的建议。这种隐秘之事,成思悦是不知道的。
一万私兵多少也是自己的底牌,太子犹豫了下,仍然决定不告诉成思悦:“四皇弟和刘珏约着在黄水峡谷决斗。他俩都是皇室宗亲。一个是皇子,另一个是皇叔的儿子。孤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担心。”
成思悦聪明的接过了话头:“太子兄弟情深,又既将登基为帝。心胸自然比二位王爷更为宽广。四皇子是自家兄弟,斥责几句也无不妥。平南王年轻俊彦,将来为国出力的时候不少。殿下要给安清王脸面,更爱惜平南王的才干。他们决斗是小,伤了和气是大。都是国之损失。殿下何不去劝劝架?冲着殿下的身份,两位王爷彼此出手也不会太狠。”
太子眼睛一亮:“孤正有此意!”
太子眼睛一亮:“孤正有此意!”
他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王燕回不是瞧不起自己带兵打仗吗?他打着人是去劝架观战的。到时候设下伏兵,还怕子离和刘珏跑得掉吗?
成思悦并不多问,只是提醒太子,带上一千东宫禁卫军保护他的安全。
成思悦离开内书房,又匆匆赶到宫中禁军处,按照王太尉的安排,着手换掉宫里的禁军和侍卫。
三月初十,子离以王妃身体抱恙为名,差人将顾相及夫人来了王府
顾夫人自去看女儿,顾相则被子离请进了书房。
“岳父大人!”子离深揖首。他请顾相坐下,歉疚地说道:“安清王府一事气坏岳父了。子离惭愧。”
“唉,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更何况你以后……”顾相叹了口气不想再提那件事,说起来是自己气晕了头,都忘记子离身份了。
子离正道:“岳父误会了。那是与皇叔定下的计策而已。我和允之这样一闹,东宫便会着力拉拢他。就算东宫仍然不相信,也会被迷惑。这样才能为允之争取控制京城城防的时间。”
子离说到此处,对顾相拱手说道:“能否一举清除王氏外戚,还请相爷鼎力相助。”
他改口称呼顾相官职,神情郑重。顾相便也严肃起来,回了一礼:“清除王氏外戚,还朝纲清明乃老夫职司所在。”
说完,顾相脸上绽开了笑容。他长舒一口气骂道:“那个老狐狸,连我也瞒!有安清王相助,这事就好办多了。”
子离微笑道:“天琳始终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会好好待她的。还请相爷放心。”
顾相笑呵呵的抚须点头,得子离亲口允诺会善待女儿,老怀大慰。顾相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数个人名,对子离说道:“这些是宫中我的人。你记住了。”
子离将记有姓名的纸折好放进了荷包,笑道:“多谢岳父大人。我和允之正在商议黄水峡谷的决战。”
顾相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一点就透:“怎么?是打给东宫看吗?”
子离说道:“王氏应该藏着一支私兵。这是皇叔打探出来的消息。要除王氏,就要引出这支私兵。皇叔的意思是,我和允之决斗是想打给东宫看。却也给东宫一个除掉好机会。我和允之都只带了三百亲兵。王氏极可能用那只谁也不知道的私兵来围剿我们。太子妃谋略过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上这个当。”
“天翔在左翼军待的时间长,他曾听左翼军中王氏的亲信将领提起过。太子妃有个习惯,凡事喜留后着。她喜欢留支奇兵,而往往这支奇兵才是真正的精锐。”顾相想了想答道。
子离闻心中一动:“多谢岳父提点。三月十五,皇叔会亲自坐镇京城,控制城内局势。还望相爷安抚住文武百官。”
顾相和夫人走后,子离拿出黄水峡谷的地形图再次陷入沉思当中。
窗户外一声轻笑:“暗夜求见。”
子离有些恼火,每次这个暗夜都来无影去无踪,沉声道:“请进!”
暗夜自窗外飞身进来,直接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书案上,低声道:“王爷绘制的布阵图。另外,太子殿下会亲自带兵去黄水峡谷劝和。这是绝好的机会!”
子离眼睛亮了起来:“刘鉴竟然要亲自去?”
暗夜笑道:“一切就看璃亲王的布置了,暗夜告辞。”
他对子离抱拳施礼,跃窗而出。
子离心里激动,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要出宫前去劝和。只要擒住太子,便成功了一半。他双手用力推开了窗户,用力吐出一口闷在心里良久的浊气。
夜风送来隐隐的琴声,哀怨中带着温柔。
回京城后,他只见过天琳两次,也总是独宿在书房。想到新婚三月便留下她独自一人在王府中,子离轻叹一声,默默关上了窗。
琴声被隔绝在窗外,渐弱不闻。
他拿出自安南带回的烈酒,慢慢地饮下。渐渐的屏弃了一切杂念。他告诉自己。当下要紧之事不在于儿女情长。然而阿萝的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眸子流光溢彩,婉转生动。子离猛地仰头喝下整瓶酒,脑袋终于有些迷糊。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可以入睡了。
东宫,王燕回难以入眠。
明心劝道:“太子妃,您早些歇着吧。”
王燕回下定了决心:“替我找衣内侍的衣裳来。”
明心一惊:“太子妃要出宫?”
王燕回咬着唇:“我一定要见他。”
明心跪下,抱住她的腿哭道:“小姐,你已经是太子妃了。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四殿下了。他回来,从未和您通过讯息私下见过一面,他变了!你和他已注定了是敌人,您醒醒吧!您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为什么仍不肯死心呢?”
王燕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不是对他不死心。我想见他,是想劝他放弃野心,我会保他一世富贵。”
说完她一口心气便泄了,眼里露出悲意:“我的话,太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千金之躯却要以身犯险。黄水峡谷一战,我怕有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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