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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小说网 > 蔓蔓青萝(全2册) > 0030

0030

顾天琳捂着脸,眼泪滑下面颊:“臣妾告退!”她哭着转身跑出了玉华殿。

子离看看自己的手,一拳砸在墙上。宁国大业,一统天下。天知道他听到这些话时心里有多难受。

他想起楚南恨不得一口吞了阿萝的眼神!如果阿萝有个万一,叫他,叫他如何受得了?子离踉跄跌坐在榻上,他抖着手掏出荷包,拿出里面一绺阿萝的青丝,闭上眼放在鼻端轻嗅。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子离喃喃道:“是,我嫉妒!我心里养了一条嫉妒的蛇。阿萝,我瞧见刘珏大红的吉服我就嫉妒得恨不得杀了他。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还是谋划着让楚南觊觎你的美貌。让楚南掳走了你。是我故意让他掳走了你!这一切本不该发生!我后悔了。我宁可你嫁给刘珏,也不该让楚南将你掳走!”

顾天琳站在远处痴痴望向夜色里的玉华殿,飘忽的烛火映出一个悲伤的身影,佝偻着躺下睡榻上。

安清王府一片喜庆之色,刘珏回来看了眼府门上的红绸,伸手欲扯,又停住了。

他翻身下马。乌衣骑无声地跟在他身后,都在奇怪刘珏今天怎么没有发飙泄愤!

安清王看看身上的新袍子,再看看儿子身上的大红喜袍“扑哧”笑了出来:“倒似咱爷儿俩成亲似的!”

“父王!”刘珏一听成亲两字心里就跟被剜了两刀似的。掉开头手又握紧。

安清王心里也不好受,挥手屏退左右,皱纹满布的脸瞬间变得威严:“皇上比我想象的还要狠绝。他才当皇帝两个月,就已借机除去了顺王,还替自己找着了对陈国发兵的理由,如今宁国士气高涨,武将和文官们难得的统一,都嚷着要灭掉陈国统一天下。”

刘珏愤怒地低吼道:“他要做千古一帝,一统江山。他为什么总是拿阿萝做筏?他的心太狠了!他还是不是人哪!利用了所有人,算计了所有人,亏我还觉得他为阿萝受了龙鞭,成全了我们,我真心实意为他效忠。他就这样对我?”

“皇帝总有万般不得已。”安清王叹了口气。

他知道儿子嘴里的他说的是谁,但他不能让刘珏继续说下去。安清王看了眼儿子,知他气得不行,便说道:“虽然宫里有我们的人保护阿萝。可是楚南武功高强。我倒没想到他真敢下手,他的确勇猛有余,思虑不周。他以为趁乱劫走阿萝是件好事,却不想他的举动早在皇上的算计之中。如果陈国被灭了国,也是因他而起了。”

“我看未必。若我估计不错,今日刘鉴在大殿意图谋反,夏国与陈国肯定早有密谋同时攻打我国。楚南一则贪恋阿萝美色,未必不是想挟她以为人质。”刘珏目光变得平静,剑眉下的双眸慢慢染上了夜一般的颜色。

安清王呵呵一笑:“这才是我的儿子。若是乱了方寸,就正中敌人下怀!”

此时侍从来道:“宫中来人传旨!”

刘珏与安清王对视一眼,均在疑问,会是什么事?

安清王扯了扯儿子。刘珏没好气地下跪迎接:“吾皇万岁!”

内侍说道:“皇上口谕,宣平南王即刻进宫觐见!”

“臣接旨!”刘珏看了老爹一眼,随了内侍进宫。

走到御书房外,他正巧遇到成思悦。两人迅速对视一眼,低头走了进去。

“皇上!”两人跪下行礼。

子离抢先一步扶起刘珏:“平南王不必多礼,成大人也起来吧。”

子离抢先一步扶起刘珏:“平南王不必多礼,成大人也起来吧。”

待到两人站定。子离叹了口气:“今日本是允之与阿萝大婚。岂料顺王金殿行刺,竟叫楚南趁机掳走了她。”

成思悦说道:“顺王谋反尚有迹可寻,但谁也没料到楚南敢这般大胆!公主被掳只是意外。”

“朕已经下旨缉拿他了。成大人,你便带着鹰隼去,一定要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臣定当寻回公主!”成思悦磕头,起身离开。

“允之,这事你怎么看?”子离淡淡地问道。

刘珏心中不痛快,脸上已学会了掩藏。他说道:“臣斗胆猜测。失魂玉引香是夏国秘药,而王燕回却拿到了。顺王及王氏应该早就和夏国有联络。陈夏国土相依,说不定两国已经签订了盟约。这时候,恐怕陈军已经开始渡江攻打荆州了。”

子离轻叹一声道:“他们是想趁着朕初登基,皇位未稳。再挑起顺王谋反,让我宁国内乱,从而借机起兵。”

“皇上,既然如此。臣请旨,这就赶往荆州!”刘珏坚定地说道。

子离定定地看着他,刘珏父子对他忠心耿耿,他却……子离觉得很惭愧,静静地开口:“允之,朕是否太急功近利了?其实朕可以压着顺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陈夏两国要举兵来犯,便要再寻良机。”

“皇上,顺王谋反是迟早的事。早点拔除了,我们抵抗外敌便没有了后患。其实先祖皇帝早有一统天下之意。”刘珏轻声回答。

子离看着刘珏,眼神鹰一般锐利。

刘珏绽开一个笑容,神采飞扬:“下旨吧,皇上,臣亲领大军灭陈。”

子离看着他明亮有神的眼睛,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良久他终于笑了:“天翔已启程前往安南郡。允之你荆州,集结大军过大江南征!南方,就交给你了。”

“臣必不负皇上所托。”

子离目中露出坚定之色:“我宁国上下一心,必能一统天下,朕必定会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让天下百姓富足平安!”

“允之这就去了!”刘珏一礼,转身离去。

子离要一统天下,他要灭掉陈国。他要让楚南知道掳走阿萝的后果。

子离瞧着他的背影,几次三番想叫住他告诉他自己的悔意,终于还是没有开口。他只能祈求阿萝能平安,平平安安才能少让他痛悔。

暗夜再一次进了安清王府。

安清王摆了一桌好菜,冲着他谄媚的笑:“儿行千里,父担心。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暗夜取了斗篷,摘掉面巾。俨然变回了翩翩状元郎。他毫不客气地坐下吃菜,吃着吃着,嘴里嚼出了一丝不对劲:“王爷。我记得上一次你请我吃酒席似乎是你离开安南郡,将我一个人扔给了师父的时候。这次又请我吃酒席。你又想把我扔给谁?”

安清王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菲儿都快生产了。我还没喝过媳妇茶。这时候又让你千里赶去救那臭小子的媳妇,老夫心里总有些过不去。来,吃菜!”

“停!”暗夜眼也不眨地望着他,轻声说道,“我一路追去陈国,或者,我还会追去夏国。路是有点远。好像也难不住我。菲儿在京城,你会暗中照应,我也不担心。可是我总觉得你的态度怪怪的。你能给句实话吗?老狐狸?”

安清王干笑着,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最后才闷闷地说道:“你要记着。我把你当儿子看。你也别忘记我这个老子。”

暗夜白他一眼:“说的有人和你抢儿子似的。”

安清王委屈:“不就是担心你嘛,疑神疑鬼的。”

暗夜不理他,埋头吃饭。吃了一会放下筷子站起了身:“我还要赶回家去。菲儿也在等我。我走啦。你一个人在京城如果寂寞的话,就整整李相吧。我看他不顺眼。”

“哦。”安清王应了声。

眼瞅着暗夜快要走出书房,他终于忍不住说道:“我会让赤凤和鸽组一直和你联系的。”

暗夜冲他笑了笑,离开了。

成思悦回到家中。

青菲和四夫人已等候他多时。见他回来忙端来饭菜。

成思悦没有动筷,沉声道:“菲儿,你大姐今天在金殿上自尽了。”

青菲脸色一白,捂着肚子慢慢坐了下来:“相公,怎么回事?”

成思悦长叹一声:“吓着你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你是身怀有孕的人,不宜惊怒。只是,今日之事……”

青菲勇敢地看着他:“相公,我与青蕾虽不和睦,始终是姐妹。我想知道。”

“顺王借青萝与平南王大婚之时谋反,被皇上一网打尽。你姐姐便随顺王自尽而亡。”成思悦简单的说完,握住了青菲的手:“你们三姐妹中,只你最是平安。阿萝被陈国二皇子楚南掳走了。宁国可能将会与陈国开战。我受了皇命要去寻找阿萝,可是我心里放不下你。”他的目光温柔地看向青菲。

青菲叹了口气:“阿萝怎的这般命苦?好不容易盼着能嫁给平南王了,又被什么陈国皇子掳走!红颜薄命哪。”

成思悦手掌轻抚着青菲高耸的肚子,轻声道:“菲儿,我自小没有了家,有个恩人待我如同亲生。是他让我娶了你。”

青菲吃惊地看着他,眼泪滴下:“相公,你,原来你只是奉你那位恩人之命娶我,你……”

成思悦浅笑着,俊脸上一片深情:“本来我对你很是不满,但是,待见着你对我一心一意,我,我心里真是温暖。你是我的妻子,你给了我一个家,纵你有千般不是,我也要爱你一生的。”

青菲含泪笑了:“怎么你这么就容易满足了?”

“以后,我再告诉你吧。总之我们已是夫妻。我只问你一句,不管我做什么,你也是随我一起是吗?”

“这是当然!”青菲理所应当地答道。

“菲儿,我听说你大姐为清王殉情,我竟真的不讨厌她了。以前可是讨厌得很。”成思悦低声道,抬头起来目光中温柔尽现:“有你,还有孩子,我没有遗憾。菲儿,我要去帮我恩公做事。可能会很长时间不在家里。会有人保护你们,一定等着我回来,好吗?”

“菲儿,我听说你大姐为清王殉情,我竟真的不讨厌她了。以前可是讨厌得很。”成思悦低声道,抬头起来目光中温柔尽现:“有你,还有孩子,我没有遗憾。菲儿,我要去帮我恩公做事。可能会很长时间不在家里。会有人保护你们,一定等着我回来,好吗?”

“相公,我,舍不得你走。”青菲顿了顿,又道:“可是,我知道,你一定要去的。你,答应我,要活着回来,我,还有你的儿子等你回来。”

成思悦满足地把脸贴在青菲肚子上:“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阿萝在玉华殿躺了没多久悠悠醒转。她才站起身就见到楚南冲了进来。

随即又冲来数人,两方打得不亦乐乎。她心里害怕之极,在床榻上缩成了一团。

眼见着楚南下手狠毒,玉华殿到处是惨叫声与飞溅的鲜血。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楚南杀尽来人。转身抱起了阿萝。

阿萝吓得放声尖叫,喉间凝滞,软软的瘫倒在楚南怀昊。她睁大眼怒视着他。

楚南邪魅一笑:“我的公主,随我走吧。”

他肯定是疯了,他不知道掳走自己的后果会是挑起战争吗?阿萝只能瞪着他。

楚南轻笑一声,抖出一件长披风把她从头到脚罩了个严实。阿萝感觉到渐渐出了宫门,奇怪的是没有遇着什么阻拦,她想起明珠的话,宫里必然有大的变故,所以顾不上这边了。出了宫没多久楚南又抱着她上了马。不多时她听到了河水声,阿萝想,已出了京城了,这是在河上了吧。

上了船,楚南估计离京城已有四五十里了,这才解开阿萝穴道。阿萝慢慢看向四周,肯定无误是在船舱里。她开始活动手脚。

“公主真是让楚南惊叹,不哭不闹,镇定得很嘛。”楚南抱手瞧着阿萝,越看心里越高兴。

阿萝瞟了他一眼,心平气和地开口:“哭闹有用?我压根儿敌不过你一只手。”

“哦,若是公主武艺高强,岂不要和楚南过过招?”楚南想笑。在荆州城这位公主就胆识过人,也会几手三脚猫功夫,虽然一点内力没有,打普通人却也能应付。

阿萝轻轻笑了:“若不是你仗着有武功,你以为我会怕你?”

楚南心里涌起一种兴奋:“我不用武功,你以为你就不会怕我?”

“那就试试了。”阿萝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想怎么试?”楚南兴趣来了,那种想要征服她的欲望越来越强。

阿萝想了想道:“这是在船上吧?我们下水啊,不用内功,看谁在水里待得更久。”

“呵呵,好!”楚南一口答应。浓眉下双眼发亮。他就不信,他会比不过她。

“我能换身男装吗?”阿萝有些为难地看着身上的罗裙。

“来人,送套男装!”楚南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阿萝与他慢慢走出船舱。

月色下的河水缓缓流淌着,水面平静。

阿萝有些懊恼,要是水流湍急多好。她想只要能下水,总比在舱里强。她扬起下巴看向楚南:“这就下水?”

楚南瞧着她,双眸内映出了月光的清辉,无害之极,又似藐视于他。心里一热大笑道:“好,这就下水比过。”

阿萝暗骂他一声蠢,无缘无故比什么啊,自己赢了便能逃脱,输了不过还是在他手上罢了。她慢吞吞地脱下长靴,拎着两只靴子瞟着楚南:“来啊!”

她立在船边上,长发辫成一根油亮的辫子,赤着白玉似的脚,神情傲慢,那模样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楚南的心漏跳了半拍,呼吸一窒,脸转过一边哼了一声心想,难道还真输给她不成?一跃而上。冲阿萝一笑,一个飞身已跳下了河。

阿萝见他浮出水面看着他,笑了笑,也纵身跳了下去,双手扬起,在下水之时两手已将靴口捏紧。

两人对看一眼,把头埋进了水里。阿萝想没想顺着河水就往下游冲去。瞬间便离了楚南几丈远。楚南大惊,在水里武功施展不出来,眼看阿萝越来越远。他手掌一拍水已跳出了水面,跃上了船头,顺手捞起一根绳子往桅杆上一绕,人似箭一般往下游跃去。

就在楚南跃起的同时,阿萝已经努力地开始回游,感觉到气没了,松开靴筒深吸了一口又逆水往船所在方向游。

楚南眼中精光暴动,以他的轻功,阿萝不可能游出这么远的距离,且这么长时间闷在水里。此时河面不甚宽阔,水流也不急,她会在哪里呢。楚南心知被阿萝耍了,生气的同时那股子要找到她的兴奋更为强烈。他大喝一声:“放下小船给我搜!”

阿萝在水里心知憋不了多久,慢慢感觉到了船在头顶。她快要闷晕过去了,好不容易靠近了船尾。悄悄升出了脑袋。长呼一口气,一只手拉住了船尾的舷,一只手死死捏住靴子。机敏地观察着周围,听到水面上一阵喧哗,情知他们正在找自己。

河水流得很慢,阿萝放眼一看,两岸全是浅草缓坡,既无树林,也无芦苇。头顶上有脚步声跑动。心里暗暗叫苦。只能跟着船一起往下游走。

她会在哪儿呢?楚南望向下游,视野开阔,可尽观百丈远,平静的水面上没有人冒出的痕迹。楚南突然想起她手里提的靴子,冷笑着明白了。大喊一声:“停船!”

他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夜晚的河底看不清东西,楚南顺着船边找寻。

阿萝听到停船两字吓得魂飞魄散,深吸一口气就往岸边潜去。不多时已游到岸边,她轻轻伸出头回头一看,船在三十丈外,月光明亮,心知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潜在岸边,此时楚南围着船找了一圈没找到,飞身跃起跳上了桅杆。五十丈内的异动都尽收眼底。眼角已扫到河岸边上一团黑影,长啸一声拉住一根绳子便扑了过去。

阿萝大惊,手足并用爬上岸,光着脚开跑,没跑几步,只觉腰上一紧,一声尖叫,整个人已被往后扯得飞起。

楚南大笑道:“我的公主,你藏得真好!”话声未落已在空中接住了她,旋身跃回到了船上。

阿萝心里叫苦,这下绝对不容易逃了。她瞪着楚南:“放开我!”

楚南轻轻放下她,瞧着她瞪着大眼睛,全身都在滴水的样子不觉莞尔。

“侍女呢?侍候本公主沐浴更衣!”阿萝头昂起,骄傲之极。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阶下囚!”楚南对阿萝兴趣越来越大。

“那是你说的,不是我自愿的,不算!”阿萝吃准了楚南好胜的心理。心想,你爱犯贱那我就成全你,掳了我就别想日子好过!

“那是你说的,不是我自愿的,不算!”阿萝吃准了楚南好胜的心理。心想,你爱犯贱那我就成全你,掳了我就别想日子好过!

楚南呵呵笑道:“来人,侍候公主沐浴更衣,”他眼光一冷,“完了送本王子屋内侍寝!”

阿萝大惊,这里的人真没那个好欺负的,她遇着的怎么全是人精!嘴一撇:“侍寝吗?本公主现在没兴趣,有兴趣的时候自会召殿下前来!”

楚南气极而笑:“好,有趣,我就等着你有兴趣的时候!”

阿萝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侍女,一脸警惕地盯着她。冷哼了一声:“退屏风外面去!本公主不喜欢人盯着沐浴!听到没有,出去!”

声音一凌厉,两名侍女果然听话退到了屏风外面,阿萝想,看来自己以前是太温和了。这些人欺软怕硬的多。她慢慢脱下湿衣服,船舱内有个小小的窗户。阿萝打量了下,窗户上的木栅栏她可以一掌劈碎。心念转动,跳进了浴桶,不多会儿便叫道:“水凉了,加水!”

一名侍女转身出了舱房提水,一名侍女还站在屏风外。

“你,进来给本公主洗发!”阿萝命令道。

那名侍女走了进来。阿萝突然脚一撩水,水溅了侍女满头满脸,阿萝看她的动作,心知她没有武功,想也没想从桶里站起来,一掌就把她劈晕了过去。迅速剥了她的衣服换上,把她拖进水里。

这时另一名侍女拎着热水走了进来。“进来吧!”阿萝懒洋洋地说到,低下头理着晕过去侍女的头发。

那名侍女进来,阿萝抬脸对她一笑,又是一掌。她绕到窗户边上一望,下面是滚滚的河水。心里一喜。后退两步,飞起一脚踢去,木窗哗啦一声碎掉。

门外的守卫高呼一声:“里面怎么了?”

阿萝心一急,从窗户直直扑向河里。

楚南正巧站在甲板上,寻思该弃船上岸了。他估计追兵很快就会赶上这条船。想起阿萝美丽的脸,精灵的样子,就忍不住笑意。他知道带走她实在是冒险,可是陈夏已结同盟,估计正在攻打临南城。擒了她也见得就是坏事。突然看到下方船舱窗户碎掉,一条人影直赴河中,他紧跟着飞身跃下。黑暗中抓住了落水者的一只脚。倒提着往上一跃。

阿萝正庆幸可以逃脱,突然脚踝一紧被一只大手握住,紧接着就被扯了上去。

楚南看清是青萝,心中大怒:“好啊,洗个澡都可以打碎窗户逃跑?”

“谁说的,明明是船上窗户坏了,害得本公主差点掉进河里淹死,还好楚南王子救驾及时,本公主日后定禀明了皇上,重重赏赐与你!”阿萝闲闲道,顺便打了个呵欠:“一晚上掉

进了两次河,我困了,殿下慢慢看夜景吧。来人!侍候本公主歇息!”

楚南冷笑道:“为防公主不小心再掉进河里,孤亲自侍候公主!”说着拦腰抱起了她,大步走回舱内。

阿萝心知挣扎无用。心里直骂,太倒霉了,这样都能碰巧被他从水里捞起。

进了船舱,他放下阿萝,抄了块干布擦头发上的水,顺手把衣服一脱。阿萝浑身寒毛竖起,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别,别乱来呵!”

楚南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一边挨近她:“怕了?”

阿萝后退一步,脑袋一扭:“这样有意思吗?”

“你说对了,的确没意思,我最不喜欢勉强女人了。不过呢,这舱里你是出不去的,也就这么大空间,你要怕我看就不用换衣服。”楚南挑衅地说道。

阿萝看看自己,再看看楚南赤裸的上身。随手拿起一张干布巾擦头发,低头拧衣服上的水。心想当他面脱衣服,是把肉送到狼的嘴边,不吃就叫没兽性。

楚南哼了一声道:“床也只有一张,不想与我同睡就自个儿找地方!”

阿萝白他一眼,一声不吭走到角落里坐下。折腾一整天,真是累了,眼睛一闭,靠着舱壁睡了。

楚南哪睡得着,翻来覆去瞧着阿萝真的穿着湿衣服坐在地板上睡着了。小脸上写满疲惫。心里突然不舍。长叹一声起了身,伸手想抱她,又怕吵醒她。出指拂中她的睡穴,唤来两名侍女:“给公主换好衣服,扶她上床睡去。”

河水滔滔,两岸静寂无声。楚南想,自己真是被她迷住了吗?一向以心狠手辣闻名的自己怎么对她凶不起来呢?他沉声下令:“靠岸停船,我们改走陆路。”

阿萝被掳走的第二日,刘珏快马奔往了荆州。

成思悦接了任务放飞鹰隼,沿河一路追去。第二天鹰隼在河中缓慢航行的一条船上空盘旋。他笑了笑跟着船走。

黑晚来临,船靠岸停下。成思悦心里一沉,莫非阿萝不在船上?他换上夜行衣,衣服一换上,暗夜的感觉便袭来。

他敛了笑容,眼睛精光四射,施展轻功跃上了船头。

一侍从正从甲板上经过。暗夜不知不觉跟在了他身后,长剑一翻逼在了侍从脖子上:“出声即死!楚南可在船上?”

侍从僵硬地摇摇头。暗夜倒转剑柄一敲,侍从晕了过去。

如此找到几个人后,暗夜问明了楚南早已下船,确实带着阿萝。他盘算着方向往南方的城池追了过去。

阿萝一觉醒来已在马车上。她转转眼睛,感觉没有异样,翻身坐起。看到楚南坐在马车另一端平静地瞧着她:“醒了?饿不饿?”

阿萝点点头。楚南顺手提出一篮子食物。阿萝拈起一块糕看了看放进了嘴里,楚南又倒了杯茶放在小几上。阿萝拿过来喝了。心想,这不是谷城的梅花蒸糕和花蕊茶吗?难道已过了谷城往南而去?楚南难道就不怕一路行来被人发现?她不动声色的吃饱喝足,轿帘放着,她听外面没有人声,想来没有进入城市。偏开头,闭上眼假睡。

楚南见她不说话甚是无趣,端着杯茶悠悠然开口道:“没想到公主身段不错啊。让孤大开眼界。”

他眼睛里闪着猛兽一般的光,盯着阿萝,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哦,殿下隔着厚厚的舱板都能看到本公主的曼妙身材?眼睛用孔雀胆泡过?这么毒!啧啧!”阿萝漫不经心答道。

楚南被她一语揭破,刚喝进嘴里的茶呛咳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你,你,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给你换的?”

阿萝耳朵里听到有人声响起马车已接近城镇了,心想每处城镇必有官兵巡查。轻笑道:“很简单啊,要是殿下亲自换衣,我还能安然无恙?”话音一落,抬手去掀轿帘,嘴刚张开,身子一麻就软了下去。

楚南低声闷笑道:“你觉得我真有那么笨?”

阿萝瞪着他。心想难道这一路往南还真截不住你?

楚南看出她的意思,神情自得:“我既然走这条道,就自有我的法子,你别想跑了。”

楚南看出她的意思,神情自得:“我既然走这条道,就自有我的法子,你别想跑了。”

进城的时候的确有官兵查车轿,楚南把车板一翻,露出一个夹层,里面还铺着垫子。他把阿萝放进去,笑道:“委屈公主了。”木板一翻盖住。

阿萝听到有官兵掀起轿帘问话:“老大爷一个人去哪儿啊?”

老大爷?楚南易容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颤巍巍响起:“小老儿这是回荆州老家!”

随即轿车就进了城。直直驶进一个院子停住。盖子被打开,阿萝眼前一亮,。

楚南抱起阿萝下了马车。

阿萝左右一打量,是个大户人家的花园。心里暗暗记下园子的样子,这肯定是陈国设在宁国的秘密据点之一。

进了房,楚南解开阿萝穴道得意:“如何?”

阿萝拍掌叫好:“不错不错,声音学得好像,看来人也扮得像。能不能教我?变来变去挺好玩的。”

楚南看着她,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以后到了陈国,你想玩什么都可以。早些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的。”

阿萝点点头,很听话的样子。

楚南一出门,她就跳了起来,跑到窗边一看,是在二楼上,她飞快地从脖子上的翡翠暗盒里取出一粒烟花,窗关死了,她把手伸出去,用力一弹,只见一道青紫色烟雾飞向空中炸开。阿萝忙退回椅子上坐着。

瞬间功夫,门一脚被踢开,楚南黑着脸走进来:“真是小瞧你了。”

阿萝冲他笑笑:“你本来就黑,这下成灶神了!”一心就想拖延时间。她想,看到烟花,最多两刻时间,一定会有人找过来的。

楚南蓦地出手。

又被他点中穴道。阿萝气得很,这里每个会武功的人好像都会这一手,偏偏自己没有内力不会点穴,不然也定几个木偶玩玩。

楚南阴沉着脸拉住阿萝下了楼,又把她塞进了马车里,飞快地离开了这座宅院。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下,楚南掀开木板抱起阿萝下了马车,走进另一处宅院。而马车继续前行。

进了屋子,楚南定定地瞧着阿萝:“你若惊呼,不等声音传远,我就能点了你的穴,你若想打,也打不过我。我放开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萝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被楚南捏出一片青紫的手腕骂道:“你知不知道躺里面跟躺棺材里一样?”

“衣服是换过的,那烟花藏在哪里的?”楚南没有理会她问道。

阿萝心念急转,已伸手摘下一只耳环,旋开空空的珍珠:“没了,藏这里的。”

楚南狐疑地看着她,接过耳环瞧了瞧,珠花中空,确实没有东西。这才还给了她。手一伸已握住阿萝的手。

“你干什么?”阿萝用力一挣。

“别乱动,看看你受伤没有。”楚南手指一翻已往阿萝手腕红肿处抹上了药膏,“若是你听话,便不必受这皮肉之苦了。”

手腕上传来一阵凉意,甚是舒服。他目光专注竟带有一丝心疼?阿萝转过脸不看,马上答道:“好!我不出声呼救,一路跟你走行了吧?现在你出去!”

楚南深深看了她一眼,阿萝脸上写着鄙夷,心突然被刺痛。一手捏住了她的脖子:“不准再使这种脸色!不然,我会杀了你!”

阿萝脖子一紧。她赶紧眨眼点头。楚南松了手,哼了一声出了房门。

阿萝瞧瞧房间,窗户外也是座花园。心想陈国在宁国经营得不错啊,一座城里有几处这样的大宅子当据点。她小心地从翡翠里取出一枚烟花藏进鞋子里。再取出一枚走到窗边弹出,又一抹青紫色的烟雾在空中升起。心想,我还有几枚,折腾不死你!

瞬间房门再次被踢开,楚南脸黑得更厉害,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他出手如风点了阿萝穴道,用披风裹住她一声不响抱了就走。出门上马,直奔城外,此时天已黑尽。

阿萝记得往南十五城依山,再过去的十五座城池则是一马平川。城门关闭的最后楚南骑着马冲了出去。往南行了一程又打马往西,进入了山区。

行了一程来到一处溪水边。他停了下来,把阿萝绑在了树上,解开了她的穴道,恶狠狠道:“公主真会折腾啊!这里是山林,你尽管叫!”

“这就不舒服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阿萝不屑地说道。

楚南累了一天,被阿萝闹得就没安宁过一刻。他伸手取下阿萝的耳环,阿萝知道上次安清王给了她三枚烟花,另一只耳环珠花里还有两枚,就由得他搜了去,丢卒保车。翡翠里还有一枚,鞋里还有一枚。脸上却露出焦急与失望的神情。

楚南倒出耳环里的烟花瞧了瞧,看了看阿萝,随手扔进了溪水里,冷笑道:“看来真不能对你太放心!”他升了堆火,从马背上取出干粮吃了,走到阿萝身边道:“我喂你吃。”

“我的烟花都给你拿走了,这里黑漆漆的我又跑不了,你放开我,我自己吃行吗?”阿萝可怜兮兮地望着楚南。

那双眼睛比夜里的星星还明亮,已浮上一层泪光。楚南受不了她这样子,冷冷道:“若是你再玩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阿萝活动了下手脚。坐着吃东西,手里无意识地拿着一根烧着的树枝玩。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楚南看得心中又是一动。

阿萝在地上画着乌衣骑的暗号。突问道:“我们为什么往西走?你不回陈国了?”

楚南哼了一声不理她。阿萝又问:“要是我还放烟花,你会不会被累死?”

“从现在起,我半步都不会离开你!”

阿萝笑了笑。手指间早已悄悄捏住了从鞋子里取出的烟花,瞬间便弹向天空。夜空里爆出一抹灿烂的青紫色。“我还有一枚,忘记告诉你了。”

楚南气得一掌就打了过去,临到她面前,掌一偏已打在树上。他咬牙切齿道:“真不能对你太心软!”说着搂了阿萝翻身上马在山道上急驰。

阿萝回首一看,城中往西的方向也升起了一朵青紫色的烟花,煞是美丽。大笑道:“你跑不远了!”

楚南气极,一掌劈在她后颈上,阿萝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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