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一路往南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领军南下的刘珏。
刘珏看暗夜的表情。心知他还没有找到阿萝,不禁黯然。
这时荆州城急报陈军来袭,水师受到重创,荆州临即将失守。
荆州失守,往北是平原,十五座城池无天险可依,陈军便可长驱直入。刘珏大惊,再也顾不上阿萝。他下令星夜兼程赶往荆州。
与此同时,暗夜也接到鸽组送到的消息。前方乌衣骑发现烟花信号,一天之内竟出现了次。发现信号的乌衣骑已经往西追去了。
听到烟花信号,刘珏眼睛一亮。可是荆州面临失守,他不能扔下三军独自去找阿萝。看向暗夜的眼神里竟带着丝丝羡慕。
暗夜卟的笑出声来,故意逗他:“要么,王爷把帅印让给我?让我也杀几个陈军过瘾?”
刘珏羞恼的别开头,咬牙说道:“阿萝我可就交给你了。”
暗夜微笑道:“你放心!”
刘珏犹豫下又道:“你死了我最多伤心一阵。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会伤心一辈子的。”
暗夜瞪着他,不由得气结:“王爷心里想让暗夜舍了命去救她也罢了,说得这么直白干什么?”
刘珏这才嘻嘻笑道:“以前都是爷被你气得半死。今天报复回来,爷心头痛快!哈哈!”
他放肆地笑着,似乎压抑在心头的担忧和焦虑都随着这一笑化解为无形。刘珏望着暗夜大声说道:“爷出发了!如果阿萝有个万一,爷必血洗陈国!”
他拍拍坐下骏马,风驰电掣般追上前往荆州的队伍。
望着刘珏的背影,暗夜心怀悲悯,低叹一声:“你放心,暗夜定当尽全力找到她!就算要舍了我这条命,也会护着她的。”
他估计了下烟花的位置,放出了鹰隼。
苍鹰飞往西南的山林。暗夜寻思:“楚男是想带着她绕道西南夏国回陈国吗?我的估计没错的话,那么我走近道,就一定能赶在前面截住他们。”
打定主意后,暗夜骑着马奔向了西南方向的森林。
楚南带着阿萝进入了森林。
离城远了,森林似看不到尽头的迷宫,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楚南下了马,盯着阿萝:“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
四周山林静悄悄的。树木浓密遮住了月亮。阿萝打了个寒战想起一句话来:月黑sharen夜!
和这个心狠手辣的陈国皇子待在一起,就像兔子和狼相伴。她鼓起勇气道:“你别忘了,我是宁国的公主,平南王的未婚妻子,你如果伤我一根头发,皇上和刘珏会灭了陈国为我报仇!我怎么越看你越傻啊?你从皇宫里掳走我,你就不怕挑起两国的战争?”
“哈哈!”楚南的笑声回荡在山中,眼里露出浓浓的野心,“实话告诉你吧。陈国的军队现在恐怕已经攻进荆州了!我掳了你又怎样?战争早在你与平南王大婚当日就发动了。我掳走你,还能将你作为人质!夏国的军队只怕也在攻打安南郡,陈夏联军,宁国顺王掀起的内乱尚未平息,宁国皇帝和平南王只怕会应接不暇!”
随着他的笑声,空中闷雷响起,突一道闪电劈下,将楚南的脸映得越发的狰狞。
阿萝心里一慌,慢慢朝马匹处退去。她终于怕了起来,拔腿就跑。
楚南看着她跌跌撞撞跑开,抬了抬眉,一扬手甩出绳索准确地缠住了她。
阿萝腰上一紧,往前的冲力与绳索相抗,被绷得差点闭过气去。一回头。楚南慢条斯理的收着绳子,一步步扯着她回去,像在收网捕获网里的鱼。
阿萝被他扯着不由自主挪回去,恨声道:“你不过就仗着武艺了得罢了,我,我……”
楚南手一紧已拉了她过来:“你什么?你花样百出害我马不停蹄,我是疯了才没杀了你!”
阿萝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楚南随手挡下,眼睛像黑夜里出来觅食的狼,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来。伸手抱住了她。
阿萝大惊失色,踢打抓扯撕咬怒骂什么招都使了出来。
楚南毫不理会就像她在挠痒痒似的,抱着她急走。
电闪雷鸣中暴雨突至,楚南看到前方不远处只有一角凸出的岩石。往外伸得有半米。石下还算干燥,便径直走了过去把阿萝塞了进去:“再闹被雨淋着生病了没人照顾你!”
他说着坐在了岩石外,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石缝,用背挡住了风雨。
阿萝愣住,缩在石缝里看着楚南。此时两人的脸隔得很近。彼此能感觉到呼出的气息。她把脸扭过一边:“你要生病了我更不会照顾你!”
楚南定定地看着她,濡湿的发丝粘在她脸上,雨水冲刷洗得她肌肤如玉。楚南嗓子发干,小腹一股热气升起。他蓦然转过身体,头脸都淋在雨中,瞬间清醒过来。
阿萝看着堵在面前的厚实的背,虽说是他掳了她,此时看楚南为她遮挡风雨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似的。她突然想起了刘珏,和他在一起时,不用多想,所有的风雨刘珏自然就会为她挡去。思念一起便恨不得飞回刘珏身边。
她悄悄地摸上了脖子上的玉饰,取出最后一粒烟花捏在了手里。情知楚南被自己逼得马不停蹄,这一两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以他暴躁的脾气被自己折腾已是忍耐到了极点。再放一枚烟花,楚南会不会直接杀了自己?然而,想到刘珏,阿萝勇气顿生,把手里的烟花握得更紧。
雨一直下个不停。山里凉气袭来,楚南为她挡去了大半风雨,还是冷,阿萝靠着岩石蜷缩成一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楚南默运玄功抵制着风雨带来的寒气。睁开眼,山林里阳光灿烂。他站起身回头一看。阿萝还在睡。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心里暗叫不好,一把抱出她来,衣裙濡湿,身体滚烫,发着烧。楚南焦虑地唤道:“公主,你怎样了?”
阿萝听到喊声疲倦的睁开眼,对楚南笑笑,手无力地挥出。
楚南眼尖一掌拍下她扔出的东西,“嘭”的一声轻响,青紫的烟花在他手中炸开,袅袅飘上空中。竟然又是颗烟花信号。楚南气得手一松,将阿萝摔倒在地上。
楚南眼尖一掌拍下她扔出的东西,“嘭”的一声轻响,青紫的烟花在他手中炸开,袅袅飘上空中。竟然又是颗烟花信号。楚南气得手一松,将阿萝摔倒在地上。
他蹲下身子看着她,几乎咬牙切齿:“你病成这样儿了还不忘送信号?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他想着乌衣骑又将寻迹追来,气得要命。血直往他头顶上冲,只要他一脚下去就能踩死她。
阿萝昏倒了地上。她的衣裙沾满泥污,一张脸苍白如纸,长长的眼睫柔弱不堪的覆盖下来。
楚南的火气顿消,心疼一把抱起她上马急驰。
阿萝软在他怀里,脑袋烧得晕晕沉沉。
楚南感到一阵无力。怀里的人儿是他渴望着拥有的,但她却要逼疯他了。打,舍不得。骂,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也听不到。
楚南这一日就没停下来过,一路翻山越岭。天快黑时看到一个山洞才下了马,抱了阿萝进去。她的身体越来越烫。人已烧得糊涂。
楚南烧了堆火,坐下来休息。连日来的倦意慢慢袭上心头。他强撑着,计算着自己的行程。翻过这座山就是大江了。等过了江到了陈夏交界的边境就不用担心乌衣骑找来。
他狠狠地看了一眼睡着的阿萝,她真是太不省心了,逼着他不停地暴露痕迹。见她昏昏沉沉的样子,手已不受控制地伸出把她抱进了怀里。阿萝的体温让他感觉到一丝害怕。想了想,楚南强忍着疲惫点燃了一支火把走出了山洞。
不多时他扯回一把草药拧出汁水混在水里喂她。
阿萝迷糊中似乎看到了刘珏英俊熟悉的脸,喃喃喊了一声:“刘珏!”
楚南一怔,骂道:“刘珏那小白脸有什么好?”
可是见到阿萝对刘珏情深,他心里突然觉得阵阵难受。她心里只有一个刘珏,楚南眼中恨意渐浓,:“等我带你回了陈国,你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女人!”
阿萝根本听不到他的话。她痛苦地蹙紧了眉头。
楚南轻轻放上一根手指,揉着她眉心的结,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小心脱下外衣裹住她。
天明时分,楚南睁开眼睛,伸手抚上阿萝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吓了他一跳。她比昨日烧得还厉害。楚南有些烦躁,在山洞里坐了会儿,打消了今天下山的计划,走出山洞去寻草药。
暗夜在山林里向西南飞奔。暴雨来的时候他也没停过脚步。中间休息一个时辰又往前急追。路上他看到了火堆的痕迹,也瞧到了乌衣骑的信号,更加坚定阿萝就在前面。
天亮不久,西南方的树林就有青紫色的烟雾腾起。暗夜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鹰隼引着他找到了山洞。此时楚南刚出去不久。
暗夜静静地伫立了会儿听听了动静,猫一样闪进洞里。一下子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阿萝。他心知楚南必在附近。上前抄抱起阿萝,她浑身滚烫病得不轻。暗夜顾不了那么多,抱起她就往外走。
没走几步,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暗夜腾身跃起。
楚南提着短剑怒视着他:“放下她!”
楚南武功高强,就算尽力相拼最多也只能平手。暗夜心中一动,眼中精芒暴射:“我乃受大皇子之命带走公主。”
“我让你放下她,我可以饶你不死!”楚南语气转寒。
暗夜冷笑一声:“听闻二殿睛看上个宁国女子。我家殿下担心红颜祸水,乱了二殿下的心性。所以令我等沿海等候,一旦发现你们,二殿下不把她交给我带回去,便就地杀了她。”他手一动,剑已逼在阿萝的脖子上。
楚南一惊,心疼地看着阿萝:“你回去禀报我皇兄,孤自有分寸!她是我的女人,叫他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二殿下,如今我陈夏联军已攻荆州多日,我主子急盼二殿下回去。你为了一个女人情愿兄弟反目,值得吗?”暗夜慢慢地挑拨着。
楚南浓眉一竖,眼中露出森森寒意:“我再说一遍,回去告诉我皇兄,我的事用不着他来管。”
暗夜眼中露出气愤的神色,又无可奈何道:“既然二殿下坚持。在下就不勉强了。请二殿下尽快回转泉州大营。”
他慢慢放下阿萝,退后了几步。
楚南瞪了他一眼,大踏步走过去,伸手欲抱阿萝。
暗夜眼睛微眯,手中长剑闪电般刺向楚南。
楚南急切地躲开,背上已被划开一道伤口。他转过身怒骂道:“鼠辈!竟然背后伤人!是我皇兄叫你们伺机杀了我是吧?”
暗夜一声冷笑:“殿下有令,前方战事吃紧。在下必须带宁国公主回去做人质!”
“就凭你?”楚南阴冷一笑,短剑一抖惊若游龙向暗夜刺去。
暗夜挥剑急上,身形飘忽。一交手他就发现楚南功力在他之上,不可与之硬拼。
暗夜趁长剑相交之即,一个腾身飞落在三丈开外,冷笑道:“在下不是殿下对手。可您别忘了,你再护着她,到了泉州大营,她也是我军的人质。告辞!”
楚南担心阿萝,并未追赶,恨恨地说道:“楚安,你好狠毒!也是我武艺高强,否则,早死在你的人手中!”
他细心地查看阿萝脖子上压出的血痕,见只是压出来的痕迹,皮都没破这才放下心来。他抱起她,觉得手里的阿萝脆弱得像是马上就要消失。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升了起来,就想把她捧在手心呵护着。“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皇兄伤着你。”
回到山洞,楚南用竹筒熬出草药喂阿萝吃下。这才撕下衣襟裹住后背的伤口。他把阿萝移进怀里搂住,靠着岩壁,心里暗恨大殿下无情。连日奔波,加上受伤流血,疲惫的感觉再次袭来,慢慢睡了过去。
而此时,暗夜已发出信号,汇合了赶来的乌衣骑堵在了山洞外。
正当乌衣骑众人打算攻进山洞时。楚南背着阿萝大喝一声从洞里冲了出来。
阿萝缚在楚南背上,稍有不慎便会伤到她。暗夜心里着急,心思数转,冷笑一声:“殿下,在下得罪了。大皇子有令,在下一定要亲自带回公主!”
阿萝缚在楚南背上,稍有不慎便会伤到她。暗夜心里着急,心思数转,冷笑一声:“殿下,在下得罪了。大皇子有令,在下一定要亲自带回公主!”
楚南大恨:“楚安他欺人太甚!”
众人早恨他在宫中杀了不少乌衣骑兄弟,发了狠攻向楚南。
暗夜狡猾地笑了笑。长剑一摆竟往阿萝身上招呼。
“真不要脸!呸!”楚南气得大骂,他回身急挡,手臂上又被拉出一条伤口。
背着阿萝,他又受了伤,对方人多,他不敢恋战。边打边退,竟被他仗着武艺高强冲出了山林。站到了悬崖边上。
楚南回头一头,悬崖下方是湍急的江水。前面那群青衣蒙面人,个个武功了得,已包抄过来。
暗夜开口:“二殿下,大皇子吩咐说只需带回公主即可。要不您与我们一起回泉州大营如何?在下便不再和你为难。”
楚南大笑道:“想那楚安一直嫉我深得父皇宠爱,怕我被封了太子,抢走他的皇位。他今日如此待我,我还会选择回去帮他吗?生死有命,如果我楚南活着回到泉州大营,必报此仇。”
语音一落他竟带着阿萝跳下了悬崖,坠入江水中。
楚南带着阿萝落水之后被湍急的江水顺水往下已飘出十来丈远。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首领,现在怎么办?”
暗夜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道:“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看楚南对她呵护备至,却也不像会加害于她。且他中了我的反间计,会记恨着陈国大皇子。咱们只能渡江潜入泉州,伺机救人。”
三日后刘珏大军到达荆州。仗着荆州易守难攻的地形逼退了陈军。
刘珏一身黑袍站立墙头。暗夜回来道阿萝已过了大江去了陈国。他的一颗心就悠悠荡荡落不到实处。战事紧张,只待荆州的水师修好战船,休整之后就杀过江去。一想起楚南掳走阿萝,刘珏就忍不住心头之火。
半月之后荆州城下的江面上楼船林立,宁国军队整装待发。
刘珏望向对面江岸,轮廓分明的五官散发出阴狠的寒意。没有什么能挡住他灭陈的心。
楚南落水之后仗着内功与水性,慢慢地漂到了对岸。不多时便遇到巡逻的陈军,回到了泉州大营。
听说楚南掳回了宁国新册封的青萝公主,陈国大皇子楚安大喜。
如今两军对峙,战势一触即发。穷陈夏两国兵力不过二十来万。泉州驻扎了十万陈军,前几日偷袭成功伤了宁国水师的元气。而宁国赶来增援的军队和驻地荆州的左翼军加在一起有十五万。双方兵力相差不远
如今宁国上下齐心士气高涨。深知宁军要渡江来战,不抵抗便是灭国亡族,陈夏联军的士气也不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