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转身离去,没给韵律回答的机会。她散步穿过花园,欣赏着这美丽的一天,春日花朵的宜马香气让她放松了一些。她刚刚和自己的母亲正上着一堂好好的练习课。接着它就被毁了,就是因为韵律也需要她自己的训练。
余晖看不出原因。塞拉斯蒂娅说过会是余晖继承小马国王座。这个念头刺痛了她的脊柱,一阵阵狂喜在她背后舞蹈。很快,有一日,她会坐在母亲一旁的王座之上,她们两个共同统治着小马国,直到塞拉斯蒂娅判断余晖能够独自统治。
是的,很快所有的小马都会仰望着她,钦佩着她,把她称作余晖烁烁公主。有一些城堡员工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但余晖急于听见这个国度的其余部分对她的赞颂。
当然,余晖从未大声说出过这些想法。塞拉斯蒂娅警告过她,叫她“谦卑”,“虚心”。当你觉得自己比其他小马们优秀时,他们是不会高兴的,即便事实如此。所以余晖就保持了安静,让自己的行动说话。他们到头来都会对她顶礼膜拜的。
然而,当她漫步回到城堡,想要回自己的房间独处时,她不禁好奇塞拉斯蒂娅为什么还没有针对她们更进一步的关系发表过任何声明。距离塞拉斯蒂娅声称余晖是她的女儿—-她的继承者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余晖盼望着公民们会对这个消息欢呼雀跃。毕竟,当韵律带着她的新角和王冠在街上youxing之时已经引发了轩然大波。小马们惊叹于塞拉斯蒂娅还有个侄女。
或许是她不想让他们过于惊讶,余晖这样想着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没错,就是这个原因。一位新公主的出现已经是需要消化一段时间的消息了,但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公布两位公主?或许塞拉斯蒂妞觉得有了这么多公主(还有那个被平民们误称为蓝血王子的傲慢的自命不凡的蠢驴),小马们会害怕什么即将爆发的暴君独裁统治。
余晖瘫在了床上,把自己的远古符文表召唤过来,在自己面前展开。或许这是另一种什么测试。母亲想让我先成为一只天角兽,再将我展现给整个世界!这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原因。毕竟,她可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她不会让哪只普普通通的独角兽就这么成为她王室家庭的一部分的,尽管这只独角兽已经是世界上最强的了。
中心城的其余部分是如何称蓝血为王子的依旧让余晖非常困惑。没错,塞拉斯蒂娅是让他在父母双亡之后留在了城堡里,但“王子”这个词从来没被用过!
余晖摇了摇头。担心他毫无意义。他体内的王家血统和一只鼻涕虫差不多多。不,韵律才是余晖真正的麻烦。她如此充满爱意,如此优雅,如此完美。这让余晖单单是靠近她就觉得反胃。塞拉斯蒂娅曾经想让她们两个共同合作,相处愉快。呵,韵律倒是愿意。余晖已经受够了她所有的这些努力,她发现韵律就和她在这么多年以来试图交的所有那些朋友一样:非常讨嫌而无药可救地低她一等。
“朋友”这个词让余晖的舌头感到仿佛被一股不愉快的味道玷污了一般。即使在收养了她之后,塞拉斯蒂娅依旧不停地让她去交朋友。这让余晖既奇怪又恼火。她难道没有说清楚,她只需要塞拉斯蒂娅吗?余晖直接就这么告诉过她!她痛恨与其他小马做朋友。长远来看,与他们的关系毫无益处。
当然,这就是塞拉斯蒂妞赞扬韵律的一点:她与任何小马交友以及把爱意发散到她所经一切地方的能力。余晖的角发出危险的火花,险些点燃了她的论文。一想到韵律会把塞拉斯蒂娅的时间从她身边偷走就让她的血液沸腾起来。我才是母亲的最爱!为什么韵律不能有个自己的导师?
愤怒的思想在余晖的脑中不停地打转。既然塞拉斯蒂娅把余晖叫做自己的女儿,那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像是家庭中的一员
一一一
余晖和塞拉斯蒂娅一同站在一间不熟悉的房间之内。它落满了灰尘,好像数年无马进入了一样。同样,它几乎空空如也,只有几把被蛾子啃食了的椅子,几个被古旧而腐烂的帆布覆盖的箱子,还有后墙上挂着的一大幅油画。
那幅油画描绘了小马国的夜晚,深蓝色的背景上悬挂着星辰的海洋。一轮巨大而苍白的月亮照耀了一块天台,那里站着一只天角兽。她和黑夜颜色一般深,可爱标记是一轮新月,表情忧郁。
余晖站在塞拉斯蒂娅身后半步之远的地方,尽量站得笔直,尽管她胃中感到紧张不安。她看着塞拉斯蒂娅盯着那幅油画,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所以。一堂‘实践’课。”塞拉斯蒂娅终于说。她的声音并不严厉,但余晖对其中的失望听得清清楚楚。
余晖把身体的中心从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她说:“我觉得我最好是给她切身实践的机会。”
塞拉斯蒂娅缓缓转身朝向她,她的双眼充满了关切。“余晖,我只是让你给韵律上一堂关于防御性魔咒的课。”塞拉斯蒂娅说,她如今看上去更多地是无精打采。
塞拉斯蒂娅缓缓转身朝向她,她的双眼充满了关切。“余晖,我只是让你给韵律上一堂关于防御性魔咒的课。”塞拉斯蒂娅说,她如今看上去更多地是无精打采。
“没错啊。”余晖轻轻地说,“我教她怎么施放一个护盾。如果护盾不够强,那也不是我的错。而且我又没用那么大的劲头。”
余晖无比渴望用上自己的全力,但她知道这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不过,她还是很满足于塞拉斯蒂娅过来检查时韵律身上留下的几块淤青。
塞拉斯蒂娅把一只蹄子从她的蹄卫上脱下,用它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停住了,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余晖叹了口气,抢先开口。“我很抱歉,母亲。我不应该那样对待韵律的。我这么做非常错误。我猜我大概是克制不住自己卖弄一下的欲望了吧。”
即使塞拉斯蒂娅听见了这个道歉,她也没有显露出来。她再次穿上了蹄卫,指了指背后的那幅画。“余晖,你知道梦魇之月的传说,对不对?”
“当然,每匹小马都知道那个故事。一匹名叫梦魇之月的母马想要把大地置于永恒黑暗之下。她想让小马们更欣赏夜晚。我觉得这挺蠢的。除了看星星,晚上实在做不了什么事。而且世界会被冻僵的。”
塞拉斯蒂妞猛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这个故事不止于此,余晖。”
余晖吧目光从那幅画转向了塞拉斯蒂妞。“等等…您是说真有其事?”
“是的。多年以前,我有一位妹妹与我一同统治。我升起太阳,她升起月亮。”雾气迷蒙了塞拉斯蒂娅的双眼,她把自己的脸从余晖面前藏了起来,“我总是认为我们地位相等,但我们的子民们却把我置于她之上。她感到没有小马在意她在的夜晚或是她在夜空之中精心雕琢的群星。随着时间流逝,她变得嫉妒,愤愤不平…甚至是充满怨恨。不仅是对我们的小马们…还是对我。”
余晖向母亲靠近,依偎在她身边。“我很抱歉。”她是真心的。她知道不被自己的家庭所喜爱的感觉,尽管或许和塞拉斯蒂娅的那种不一样。
“最终,她被自己的憎恨所吞噬,变为了梦魇之月。”塞拉斯蒂娅停住了,她从眼角抹去一滴眼泪,接着用沉重的声音继续叙述,“我被迫对她使用马类所知的最强魔法,把她封印在了月亮之中。”
“所以月亮上的那张脸真的是…?”
“她被囚禁的标志,没错。”
她们都静静地看着那失落的公主的画像。余晖感觉塞拉斯蒂娅讲这个故事应该是有所寓意的,但她却看不出来。“所以…她的名字是什么?”
“露娜。”这两个字从塞拉斯蒂娅的口中说出,好像有着轻柔的爱抚一般。听见这个名字被以这种方式说出让余晖感到了一丝恼怒。塞拉斯蒂娅从未这样叫过她的名字。不过她还是感到一点点满意:塞拉斯蒂娅也从未这样称呼过韵律。
“余晖一”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很庄重,她的双眼依旧看着露娜,“——她的堕落是因为她感觉没有小马爱她。她用嫉妒与羡慕填补了心中的空缺。”
余晖抬起了下巴。“您是在暗示我嫉妒韵律吗?我可没有嫉妒她。”
塞拉斯蒂娅看着她。“我当然希望如此。你也没有什么可嫉妒的:你们两个我都爱。”
没错。但是您更爱我,对吧?毕竟您选择了我。这些话语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但余晖知道这会导致一场巨大的责备。
“我想要你和韵律成为朋友。为了维持小马国的谐律,你们两个需要在未来合作。”
“合作?但您说过我才是您的继承者的。”
“我的计划并未改变,余晖。如果我的假设正确,韵律终有一日会有她自己的王国。”
余晖心中的一个结被解开了。和韵律一起分享塞拉斯蒂娅已经足够糟糕了,但是一整个王国?然后塞拉斯蒂娅还想要她们做朋友!行啊,前提是这个只会打扮的蠢货不再谈论男朋友和爱情,而且不再表现得这么完美。
不过,她还是露出了自己最亲切的笑容,说:“好的,母亲。我会更努力去与她交往的。”
“谢谢你,余晖。”塞拉斯蒂娅对着她微笑起来,“你还记得在传说之中,我用了什么来击败我的妹妹吗?”
余晖想了一会。“谐律精华
“没错。而你知道它们是如何运作的吗
余晖摇摇头。
“它们共有六件。当它们合而为一时,便代表着友谊的最大品德,以及那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魔法。”
她的眼中闪过了那个神色。余晖不能再了解的神秘神色。“母亲…它们是…?”
“没有封印能够永存,余晖,而距她被囚禁的一千周年只剩十年了。这对你来说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但我等待得如此之久…”她最后再伤感地看了一眼露娜的画像,“这感觉仿佛只剩几个小时一般。”
“我相信谐律精华能将我的妹妹从她的疯狂之中解救。只需要正确的小马来持有它们。”
塞拉斯蒂娅转身离开了房间,在她出门前,她的眼睛瞟了一眼余晖。在她的母亲离开很久之后,余晖还是站在那里,话语与情感在她心中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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