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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兕子与几位小公主依次同这海中的战利品留影，随即令人放血剖腹，送入冷舱封存。

此后李庆枫未再下竿，只让李二在船舷两侧各执一竿，又投下一箱冻饵。

下半日的光景，李二再擒得一条百斤大眼；另一艘船上的兵士亦不负所望，拖上一尾两百余斤的黄鳍金枪。

李庆枫由着他们自行处置，只嘱咐照此前之法放血，或生或炙，皆随其意。

暮色渐合时，晚膳仍是鱼宴。

李庆枫只动口指点，红袖等人依操刀，船上的兵士帮着分切鱼肉。

自家享用，不必太过精细，痛快便好。

饱食之后，众人方返现代。

李二回大唐，其余人却仍意犹未尽，盼着明日再随船出海。

李庆枫略一思忖，也就应下。

入睡前，红袖与青竹各执他一条胳膊，以药油缓缓推拿。

“兕子也会揉～”

小姑娘凑近前来，却被李庆枫轻轻拦住：

“这药油气味重，若沾了眼要疼的。”

他怕几个小公主揉完手，不慎抹了眼睛，到时怕是要哭作一团。

就连夜里安寝，他也未带着她们，让她们随长孙皇后去了。

只是次日晨光熹微时，几个小小的身影早已爬上了他的床榻——要出海去玩，她们可舍不得多睡一刻。

晨食简单，一行人重回游艇。

李庆枫臂膀仍酸，今日无心垂钓，便任由船只在波光间悠然巡游，吹一吹咸润的海风。

船才驶离岸边，海风里便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鸣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海面突然绽开一朵水花，一道黑白相间的巨大身影从浪中跃起，又轻盈地滑入水下。

“是鲸！虎鲸！”

最先叫出声的是兕子。

她踮着脚尖，整个人几乎要扑到二层甲板的围栏外头去。

“鲸——我在这里呀——你们好——”

小姑娘用力挥着手，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散。

那嘤嘤的鸣叫似乎真的有了回应。

不只一处，好几道水花接连绽开，一群黑白的身影此起彼伏地跃出水面，又灵巧地没入浪中，正朝着游艇的方向聚拢过来。

李庆枫见状，将船速缓了下来。

他快步走进舱内，从冷柜中搬出仅剩的一箱冻鱼，站到一层甲板边，一条一条地往海里抛。

兕子已被姐姐抱了下来，小跑着凑到他身旁。

“你在喂它们吗？”

“试试看，”

李庆枫手上不停，“不知道它们吃不吃这个。”

“我也要看，抱我！”

兕子张开手臂。

李庆枫笑了笑，单手将她揽到臂弯里——还好孩子轻，他另一只手还能继续投喂。

八头虎鲸已游到近处，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两米来长。

冻鱼刚落入水中，便被迅速叼走。

“吃了！它们吃了！”

兕子眼睛亮了起来，“给我一条，我也要喂！”

李庆枫递过一条冻鱼。

兕子接过，用力一扔——鱼几乎是垂直落进船舷边的海里，还没沉下，便被一道迅捷的黑白身影凌空截住。

“嘻嘻，真好玩！”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凑过来，各自被大人抱着，争着往海里丢鱼饵。

一箱冻鱼很快便抛尽了。

虎鲸们仍在船边徘徊。

兕子扒着栏杆，朝下面喊：“鲸——我们没有鱼啦——你们吃饱了吗？”

李庆枫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哪儿够呢，这一箱连一头都喂不饱。

李庆枫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哪儿够呢，这一箱连一头都喂不饱。

它们每天要吃很多很多。”

“那怎么办？”

兕子着急地转头，“我们回去再买些来吧？”

“不用担心，”

李庆枫望向海面，“虎鲸在海里可是霸主，饿了自己会去捕食的，哪会真挨饿。”

“这样啊……”

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它们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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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鲸们嘤嘤叫着，等了片刻，见再没有食物落下，便在船周绕游了几圈，而后齐齐转身，没入深蓝之中。

兕子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舍。

“走啦……”

“大概是去找吃的了，”

李庆枫将她抱起来，“留在这儿可要饿肚子。”

他带着兕子回到驾驶室，重新启航。

今日并无特定的目的地，只是随意漂游，盼着能与更多的海洋生灵相遇。

午后时分，远方的海面上，一道深色的背脊缓缓浮起，喷出一柱淡淡的水雾。

是抹香鲸。

众人透过镜筒，清晰地望见了那庞然的身形与腾起的水柱。

待李庆枫驾船驶近，鲸早已完成换气，沉入深蓝之下。

“不见啦……”

兕子望着空阔的海面，小脸写满失落。

“常事。

抹香鲸本就只浮头呼吸，能瞧见已是机缘。”

“郎君说的抹香鲸，可是古书上所载的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