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带她们出来，自然不能让小姑娘们干看着。

他早料到这一出。

“呀～小郎君真厉害！二姐、四七姐、四九姐～我们一起踢吧！”

晋阳抱着那只轻巧的皮球，小心翼翼放在草地上，娇小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望向围成圆圈的几人，软软喊道：

“嘻嘻，我要踢啦～”

接着她小步助跑，抬起脚用力一踢——皮球滴溜溜朝斜前方滚去，恰巧停在城阳公主脚边。

“二姐～我在这儿～”

晋阳立刻挥动小手，眼巴巴望着姐姐，意思再明白不过。

城阳抿唇一笑，也轻轻踢出一脚，将球送还妹妹，只是准头稍偏了些，皮球歪歪扭扭滚向了另一侧。

晋阳也不恼，哒哒哒跑过去追球，裙角在草叶上拂过。

“小郎君～这次我要踢给你哦～”

“好，明达只管踢来。”

李庆枫温声鼓励，半蹲下身朝她张开手臂。

“呀——嘿！”

小公主再次助跑，用力一踢。

皮球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滚到了李淑脚旁。

李淑瞧了瞧妹妹期待的眼神，不等她喊话，已抬脚轻轻将球踢了回去。

那球滚得全无章法，她本也不在意会落到谁跟前，心里只图个新鲜有趣，想试试用脚踢中皮球的滋味。

巧的是，那球不偏不倚，正停在李庆枫脚边。

“小郎君——给我、给我嘛！我在这儿呢！”

兕子急得直蹦，小手举得高高的。

李庆枫嘴角一扬，脚尖轻巧一勾，那球便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弧线，朝着兕子的方向落去。

“哇——好厉害呀！”

兕子睁圆了眼，望着空中飞来的皮球。

球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落地，弹跳几下，缓缓滚到她的脚边。

“嘻嘻，小郎君，我也想踢那么高——你教教我！”

李庆枫笑着走到她身旁，弯腰拾起球，托在掌心，随即松手、起脚——

球又轻飘飘地飞向了高阳那头。

“你还小，直接踢是踢不远的。

但像这样，把球拿稳了，迅速踢出去，它就能飞起来。”

他一边解释，一边看着兕子满是崇拜的小脸。

另一边的高阳终于等来了机会，她小跑几步，用力一踢——

球猛地朝兕子这边冲来。

李庆枫眼疾手快，伸手将球挡了下来。

“呀！”

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飞球吓了一跳。

李庆枫转头看向高阳，轻轻摇头：“高阳，你比她们大，这么近可不能使全力。

球若砸到妹妹，会疼的，记住了吗？”

高阳自己也后怕起来，幸好李庆枫拦下了球，不然兕子怕是要哭鼻子了。

高阳自己也后怕起来，幸好李庆枫拦下了球，不然兕子怕是要哭鼻子了。

她连忙点头，朝兕子歉然道：“兕子，对不住，我刚才太用力了……没吓着你吧？”

“嘻嘻，有小郎君护着我呢，不怕！”

兕子笑眯眯的，不但没生气，反倒一脸羡慕地望着高阳：

“十七姐你好厉害呀！能把球踢得那么快、那么远！”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心想大概要长大些才能这么有劲儿吧。

之后，兕子便在李庆枫的指点下，抱着球练习如何踢得又高又远。

其他几位小公主见了，也围拢过来，学着守门员抛球开球的模样，一声声稚嫩的吆喝在场中响起：

“哈！”

“呀！”

“嘿！”

每当球被踢远，随侍的宫人便会小跑着捡回，倒也省了李庆枫来回奔忙。

正玩得欢时，一阵洪亮的笑声由远及近：

“哇哈哈哈！李小郎君，别来无恙啊！”

李庆枫抬头，只见程咬金策马而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正朝这头疾驰。

他不由一愣：这是哪一出？

程咬金在近处勒马跃下，大步流星走上前，先向几位小公主行礼：

“臣见过各位殿下。”

“是程伯伯呀！”

“见过程伯伯。”

四位公主停下游戏，齐齐还礼。

大唐儿女，礼数从不疏忽。

李庆枫也跟着叉手：“见过宿国公。”

“哈哈哈哈！李小郎君客气！”

程咬金还了礼，上前一拍李庆枫肩膀：

“这回又带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怎么选在这般空旷处？上回那篮球我可赚了不少，陛下同你说了吧？咱们五五分账！”

李庆枫揉揉被拍得发疼的肩膀，笑道：

“说了。

这次是足球，得在草地上踢，场地须开阔些。”

他指了指场上正追逐奔跑的那群少年，让程咬金先看看情形。

程咬金眯眼望去，只见自家儿子冲在最前，追上一球，奋力一脚踢得老远。

那群少年又呼啦啦追着球跑，一个个劲头十足，尤其是尉迟家那小子，边跑边挤人，埋头猛冲。

他再瞧了瞧两侧的球门，忽然“咦”

了一声，问道：

“这物事，瞧着倒有些马球与蹴鞠的影子。”

说话的人瞧着那场中滚动的圆球，又望了望立在不远处的球门，低声自语。

说像马球，是因那门框的形制；说像蹴鞠，是因众人皆以足拨弄，可那龙门的位置与高低却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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