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这赤裸裸的羞辱。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苟,更盯着温泉坑里翻滚着的、混合了黑石和浓稠粪浆的、如同岩浆般恶心的混合物。助庞德鼓风?用他的力气,去吹这污秽的粪坑?!恨意在胸腔里疯狂咆哮!但他随即看到了洞外那道风雪中沉默矗立的、埋葬了韩遂先锋的冰雪壁垒…力量…他需要力量…无论这力量来自何方,无论要付出何等的代价!
“…诺!”一个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的血沫。他挣扎着,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支撑起身体,拖着僵硬麻木、沾满污水的双腿,一步一挪,带着赴死般的决绝,走向那沸腾恶臭的温泉坑。
庞德看着踉跄走来的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瞬间被狂热的使命感取代:“少主!来!助俺一臂之力!为娘娘炼金!为圣教铸基!”他挪开一点位置。马超走到坑边,那扑面而来的、混合着滚烫水汽和浓烈粪臭的风几乎将他熏晕。他闭上眼,深吸一口这令人窒息的“仙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封的麻木。他学着庞德的样子,深深吸气,鼓动胸膛,用尽残存的力气,对着那翻滚的污秽黑浆,吹出了第一口微弱的“神臀罡风”…
“好!左右护法齐心!圣金必成!”刘苟站在那被他踩踏过的第一级“金阶”上,如同站在了权力的。他环视着这片混乱、狂热、恶臭的“神国工地”:脚下的污秽金阶,坑边吹气的庞德和马超,疯狂挖掘冰壁的王二狗等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冰窟中央那最平整、最厚实的一片冰壁上。
“王二狗!”“小的在!”正在死命刨冰的王二狗立刻扔下工具,连滚带爬过来,靴子上还滴着粘稠的“金阶”浆液。“本座命你,即刻督造‘净秽圣碑’!”刘苟断腕指向那片冰壁,声音带着开创历史的庄严,“取洞中最晶莹之玄冰为材!以尔等虔诚之血汗为刃!将此壁,给本座凿平!磨光!要光可鉴人!要千年不化!此碑将铭刻我‘净秽圣火教’开天辟地之神谕!永世传颂圣火爷爷与玄女娘娘之无上威名!更要铭刻尔等开疆神兵、奠基功臣之不朽功业!名垂青屎…呸!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这四个字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灌醉了所有兵痞!他们丢下正在挖掘的冰屑,呜嗷叫着扑向那片指定的冰壁!腰刀、断枪、甚至直接用冻得发紫的手掌和指甲,疯狂地刮擦、拍打、刨挖着!冰屑如同雪崩般落下,覆盖了他们满是污垢和狂热的脸庞。洞内响起了一片更加密集、更加狂乱的叮当声和嘶吼声!他们不是在刨冰,是在开辟一条通往不朽的捷径!
刘苟站在他那散发着恶臭的“金阶”上,俯瞰着这片由肚兜神威、沼气鬼火、污秽金阶、玄冰圣碑、狂热信徒和被驯服的复仇之狼共同构筑的、荒诞绝伦却又生机勃勃的“神国”雏形。
冰窟深处,沼气灯那顽强跳跃的米粒火苗,幽幽地,将洞壁上那个巨大撅着的臀影,投射在正被疯狂开凿的冰壁上,更投射在沸腾的粪坑温泉里,也笼罩在那级刚刚被教主“圣足”开光的、散发着永恒恶臭的“秽土金阶”之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集神权、荒诞、污秽与力量于一体的冰窟神国,就在这噗噜噗噜的沼气冒泡声、叮叮当当的刨冰声、野兽般的吹气声以及狂热的呐喊声中,正式宣告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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