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方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临行前,余方单独找王小勇谈话。
“王书记,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厂子就拜托你了。如果有紧急情况,你可以全权处理。”
“余总放心,我会看好。”
“还有,”余方顿了顿,“翠屏那边……你多照顾。她性子倔,有什么事自己扛。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她太累。”
这话里的关切,超出了老板对员工的范畴。王小勇心里明白,但没点破。
“我会的。”
余方和程雅婷走了。加工点突然安静了许多。
李翠屏站在村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
王小勇走过来:“担心余总?”
“嗯。他父亲病重,家里又乱,不知道会怎么样。”
“吉人自有天相。”王小勇安慰她,“咱们把厂子管好,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
“对,管好厂子。”李翠屏振作精神,“小勇哥,咱们得加油了。余婷婷走了,但她的厂还在。咱们不能输。”
“嗯,不能输。”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士。
秋风吹过,路边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这个秋天,注定不会平静。
但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总有人,会坚守在这里,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些朴素的梦想。
这就是生活,有离别,有重逢,有挫折,有希望。
而希望,就像这秋天的果实,沉甸甸的,挂在枝头,等着有心人去采摘。
视兄妹感情的无奈
第二百零三章:台湾病房里的暗战与遗
飞机降落在桃园机场时,台北下着小雨。十一月的台湾,湿冷入骨。
余方和程雅婷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奔驰已经等在路边。司机是老陈,在余家开了三十年车。
“少爷,程小姐,请上车。”老陈接过行李,声音恭敬里透着担忧,“老爷情况不太好,这两天一直念叨你们。”
“我爸现在怎么样?”余方上车就问。
“医生说,就这几天了。”老陈从后视镜看了余方一眼,“大小姐昨天从大陆回来,一直守在病房。”
余方没说话,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台北变了,又好像没变。那些熟悉的招牌,那些拥挤的骑楼,那些在雨中匆匆走过的行人……这是他的故乡,却陌生得像异乡。
程雅婷握住他的手:“别太担心,伯父会没事的。”
余方摇摇头,没说话。他知道,这次父亲恐怕真的熬不过去了。
台北荣总医院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余建东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纺织大王,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深陷,呼吸微弱。
余婷婷守在床边,眼睛红肿,看见余方进来,站起来:“你还知道回来?”
“姐。”余方走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爸,我回来了。”
余建东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阿方……雅婷……”
“伯父,我在。”程雅婷俯身,“您好好休息,别说话。”
“不……不说……就来不及了……”余建东艰难地开口,声音细如蚊蚋,“台达……台达不能倒……”
“爸,您放心,台达好好的。”余方握紧父亲的手。
“你们……姐弟……要团结……”余建东看向余婷婷,又看向余方,“我走了……台达……交给你们……一起管……”
这话一出,余婷婷眼睛亮了,余方脸色变了。
“爸,您别操心这些,好好养病。”余方说。
“我……心里清楚……”余建东喘息着,“阿方,你能力强……但……不能独断……婷婷……你懂事……要帮弟弟……”
“爸,我会的。”余婷婷泪如雨下,“您一定要好起来。”
又说了几句,余建东累了,闭上眼睛。医生进来检查,示意大家出去。
病房外,余婷婷擦干眼泪,表情瞬间变了:“阿方,爸的话你听见了。台达要我们一起管。”
余方点了支烟:“姐,爸病糊涂了,说的是胡话。”
“胡话?我看是清醒话!”余婷婷声音提高,“这些年,你把台达当成你一个人的,排挤我,排挤志高。现在爸发话了,你还想独吞?”
“我没有排挤你们。是你们自己……”
“我们自己什么?”余婷婷冷笑,“阿方,爸还在里面躺着,你就想违背他的遗愿?你还是不是人?”
程雅婷听不下去了:“余董,有话好好说,别吵。伯父需要安静。”
“程小姐,这是我们余家的事,你还没过门,最好别插嘴。”余婷婷不客气地说。
程雅婷脸色一白。余方护在她身前:“姐,你说话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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