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
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性:
“难道,你们早就决定好了,不会留他们性命?”
“算是。”谢承璟埋首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其实不是,但是现在是了。
不重要,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不需要告诉妻子让她也跟着不高兴。
“可我听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咱们这样,会不会有些……”有些太不要脸了?
可谢承璟几个字就堵了回去:“兵不厌诈。”
叶昭昭:“……行吧。”
“不过,他们究竟提了什么要求,你怎么这么生气?”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罗斯和达娜到底说了什么,谢承璟遮遮掩掩的,看来不是什么好话。
男人只是抱着她,手臂又紧了紧,像是要将她揉进怀里,声音低低的,甚至有些发颤:
“昭昭,我不想说……”
他只要一回想,昭昭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有可能会离开他,他就心如刀割,呼吸都疼。
他也不知道自已这是怎么了,可就是本能的,连这样的事情,他都不想让昭昭知道。
叶昭昭摸了摸他光滑柔顺好似上好丝绸一般的乌黑长发。
那应该是很糟糕的事情,她想。
算了,既然不会实现,罗斯也为此遭了报应,那她不知道也没什么。
就是担心,北蛮知道后,会不会对齐国越发仇恨,到时候战场之上,敌方士气大增,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想什么,谢承璟看一眼就猜出了七七八八。
“昭昭不必忧心,这些,我会解决。”
后宫之中。
德妃原本还盛装打扮,以为要出席晚宴,招待北境使臣,听说了前头发生的事情,又是惊惧又是莫名。
这摄政王,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些?!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敢重伤使臣?
不行,这么下去,皇帝的威严何在?还不如早早将皇位拱手让人算了!
等齐隽一来,对上的就是德妃格外关切的眼神。
“官家……”她为齐隽净手奉茶,语气格外忧虑,却又有些欲又止。
齐隽不耐烦猜女人的心思:
“有话直说便是,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人。”
德妃这才看向齐隽,确认他面上还算平静,可见并没有因为白日里的事情烦心,不由得心中更加忧虑:
“官家,妾身听闻,白日里使臣觐见,摄政王胆大包天,竟然用尚方剑伤了使臣,致使他断了一臂,此事当真?”
齐隽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说的,点点头:
“确有此事,怎么了?”
德妃不是从来不过问这些政务国事的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而且,这在宫中也不是秘密,她既然知道,还明知故问什么?没话找话。
德妃却突然把腰肢一扭,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齐隽看着她,手里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知。
犹豫了一秒,他还是放下了茶杯,伸手去拉她起来:
“到底怎么了?”
他现在看见人跪都害怕。
德妃这才踌躇着道:
“官家饶恕妾身,妾身才敢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