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拈起金针,指尖凝了一缕灵力。
她沿着督脉一路下行,大椎、灵台、至阳,三针落下,最后一针停在心俞穴。
针入肌肤的瞬间,她手腕微凝,灵力顺着针身灌入经脉。
周玄清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肩膀一松,张口吐出一口浊血!
脸上那层青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红润。
一旁凝神观望的裴渊见状,眉头微松:“好了!”
他能看出这几针有多厉害!
金针引灵,走的是督脉一线,逼毒不伤本,清瘀不损元。
裴渊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递给周玄清。
周玄清服下丹药,温润药力瞬间扩散周身,凝滞的经脉瞬间通透不少。
“您中的是阴罗滞心毒。”凌央央收回金针,一边说道,
“此毒需以极阴月夜的瘴气为引,辅以蛇骨粉、蚀心草淬炼七日,炼制不易,成毒极快。”
她看着周玄清:“您是怎么中毒的?”
周老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闫小宁的事,不好碰啊。”
闫小宁?傅宴宸的妈妈?
不等她追问,周玄清缓缓道出昨日归途遭遇的凶险截杀。
昨天傅宴宸一行人从津门秘境返程,原本日暮时分,便能安然赶回青槐里。
车子经过一个高速路口的时候,etc突然显示不能识别。
厉骁下车查看,却发现偌大的高速收费站空空荡荡、死寂无声。
整条高速空荡荡的,前后都看不到车,也看不到灯。
收费站的玻璃窗后面一片漆黑,只有岗亭顶上那盏灯还亮着,发出吱吱的电流声。
厉骁喊了两声,没人应。他正想往回走,忽然起雾了。
久经诡事的周玄清瞬间心生警兆,当即示意厉骁赶紧上车。
几乎转瞬之间,浓稠的灰白浓雾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翻涌弥漫,眼看就要将整辆车子彻底包裹。
傅宴宸当机立断,让司机直接启动车子,同时打开车门,一把将厉骁狠狠拽回车内!
可就是这开门、伸手救人的短短一瞬,暗藏在浓雾中的暗处杀机骤然爆发!
一道风刃贴着车门劈进来!
傅宴宸侧身闪躲,肩膀仍然剐了一道。
厉骁被拖上车的时候,一条腿和腰侧鲜血淋漓!
千钧一发之际,周玄清掌心连拍数张镇邪符箓,试图驱散浓雾、逼退暗处邪祟。
金光暴涨、凌空炸开!
可符箓金光只能稍稍抵挡片刻,根本无法彻底破局。
混乱之间,周玄清不慎吸入一口含毒浓雾,阴毒顺势侵入经脉、淤积心口。
车子终于冲出包围!
他虽第一时间服下宗门秘制解毒丹,压住毒势蔓延,却始终无法根除。
心口淤毒郁结不散,侵蚀气血,迟迟无法痊愈。
刚才凌央央这几针,已经是解毒最快、最根治的法子。
凌央央回想起今天早上见到傅宴宸时的模样。
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袖口的扣子也扣得紧紧的。
她当时看出保温杯里的东西,已经想到,傅宴宸为了自己取血,袖口那里需要遮住伤口。
没想到,他身上还有别的伤。
一旁裴渊狐疑地瞟了自家师父一眼。
师父句句铺垫、字字暗示,摆明了想让央央知晓傅宴宸的隐忍不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老头子平时别人多问两句话,他都嫌烦。今天话倒是挺多的。
傅宴宸这是拿什么好东西贿赂老头子了?
压下心底细碎念头,凌央央收敛心绪:
“白楚儿体内的东西,被人用特殊手法隐匿了。
而且,我放入她体内的牵魂丝,也被人移走了。术法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此一出,裴渊和周玄清二人神色俱都严肃起来。
裴渊说:“今天节目录制结束,我即刻动身回湖州。
裴家老宅的藏书阁里有几本先人手札,或许能找到答案。”
周玄清道:“务必小心行事。”
正说着,凌焰从院门外探进脑袋。
他已经换好了今天录制的衣服:“央央,该过去了。”
凌央央点头起身。
刚站起来,就被凌小荷摁住了肩膀。
“等一下。”
凌小荷取出化妆包,动作利落地在凌央央眼尾扫了薄薄的眼影,又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
然后从包里摸出一副耳夹。
凌央央没有耳洞,凌小荷也没有。
不过凌小荷平时臭美,总买各种好看的耳夹,攒了一首饰盒。
这对羊脂玉白玉兰耳夹,和凌央央今天的白色短衫、青灰裙裤搭在一起,衬得整个人清新雅致。
收拾完毕,众人整装齐备,朝着录制现场稳步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