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谁也强迫不了她,谁也抢不走她的孩子,便是死,她也绝不退让!
孟芙清话音刚落,那边屋檐上正与顾衍缠斗不休的萧子渊,忽然被顾衍一脚踹中胸口。
身子一踉跄,顺着屋顶骨碌碌滚落,重重摔落在地。
“姐夫!”
“姑爷!”
“大爷!”
几声惊呼齐齐响起。
孟砚潮、漫儿几人连忙朝着萧子渊奔过去。
孟芙清闻声侧首,遥遥望见萧子渊蜷在地上,一手死死按着胸口。孟砚潮刚将他搀扶起身,他便“哇”地呕出一口鲜血。
她只觉四肢骤然冰凉,慌慌张张地冲了过去。
顾衍收了剑势,从屋檐上潇洒地飞身而下,稳稳立在萧子渊面前。
他神情冷漠道:“七将军,你就这点实力。输得有些过于难堪看了!”
萧子渊面色惨白,浑身脱力难以站起,却仍撑着身子勉强挣了挣,垂着眼,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隐忍:“顾世子说得是,往后我自会加倍努力。”
“不必白费力气了。”顾衍半点情面不留,目光沉沉锁着他:“你再怎么拼命追赶,也永远追不上我。”
这话像重锤砸下,萧子渊脸上血色褪得更干净,难堪、不甘、无力一股脑缠上来,心口旧伤隐隐作痛。
芙清望着这般孤傲不可一世的顾衍,只觉得格外刺目。
这感觉,和她初入承阳侯府时如出一辙——那时的他,从不愿细究她的委屈与真相,只一味给她套上偏见的枷锁。
不甘、愤懑与屈辱一股脑涌上心头。
她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用力将顾衍往后一推,语气决绝。
“够了,顾世子。贸然闯入别人家中,将主人打伤,难道不失礼吗?你不是素来看重礼数?顾世子的礼数,如今去哪了?”
顾衍全然没料到孟芙清会骤然出手,被她推得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费了几分力气才勉强站稳。
他抬眼撞进她写满憎厌的眉眼间,心口骤然像被利刃狠狠扎穿。
平日里被她防备、被她视作外人的滋味已然难熬,可那些苦楚,竟都比不上方才这一推带来的刺痛。
顾衍将软剑收回腰间,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
纵使心底又疼又涩,一身骄傲也不容许他在众人面前显露半分狼狈。
他依旧撑着那份自持的姿态,语气听来理所当然,尾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孟芙清,你就这般护着他。在你心里,我就只是外人,只能是外人吗?”
“不然呢?”孟芙清反问一声,那张素来柔媚的脸此刻冷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是你强迫我,是你一步步逼得我走投无路。
你给我的从来都只是施舍,从未平等待过我,难道还奢望我把你视作家人、视作良人?我没有那般下贱,偏爱这般自虐。”
她抬手指向院门,声音斩钉截铁:“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与萧子渊的夫妻名分尚在,你若再来纠缠,休怪我亲自去禀明老太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