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渊笑道：“笨重是笨重些，可结实，用一辈子都坏不了。往后不用隔几年换一套，省事。”

张云锦瞥了他一眼：“你倒想得远。”

“那可不。”白正渊走到她身边，语气自然，“娶媳妇当然得往一辈子打算。难道还只打算三年五年？”

张云锦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微微发热，转头去看窗户：“窗帘得换一个，这个颜色太素了，灰扑扑的，显得屋里没精神。”

白正渊也不拆穿她是在岔开话题，只顺着问：“换什么颜色？”

“米黄色或者浅蓝色都行，别用大红色。结婚那几天看着喜庆，住久了晃眼。”

“那就浅蓝色。”

“你不看看布料就定？”

“你喜欢就行。”

“房子是两个人住，又不是我一个人住。”

“我都行，能遮光就好。”

张云锦看了他半晌，忍不住道：“你这个人，问你什么都说行，回头真买了又不许挑。”

“我不挑。”白正渊道，“你选窗帘，我负责挂。”

两人又去厨房看了一圈。张云锦试了试灶台的高度，转身问：“这是重新修过的？”

“嗯，原先有一块裂了，我让人补好，又把边角磨平了。”

“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面条、饺子、炒菜都能做。”

“你上回还说只会煮面。”

“这段时间学了。”

“跟谁学的？”

“跟我妈，也跟食堂师傅问了几句。”

张云锦靠着门框看他：“真打算结婚以后你做饭？”

“谁先回来谁做。”白正渊道，“如果我比你早，我就做。你早，你也可以等我回来做。”

“那要是两个人都回来得晚呢？”

“去食堂吃。”

张云锦点点头：“安排得倒挺明白。”

“过日子无非就是这些事，提前想一想，总比临时拌嘴强。”

九月初，张父从林城过来了，这回还带了两个老亲戚，一个是张云锦的二叔，一个是她堂哥。

白母把招待所的房间提前订好，又让白父去车站接人。张父下车时还笑着道：“又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我们认识路，自已过去也行。”

白父接过他的行李：“您认识，其他人不认识。再说了，接亲家是应该的，哪能叫你们提着东西自已找路？”

张云锦的二叔笑道：“云锦这婆家办事周到，难怪她爸回去以后一个劲儿夸。”

“都是应该的。”白父道，“孩子们难得遇到合心意的人，我们当长辈的也高兴。”

几人安置好行李以后，先去了白家吃饭。两家人坐下来，把婚礼当天的事最后对了一遍。

白母拿出那张已经修改过几回的流程：“亲家，您看看。早上八点半左右，正渊带人到招待所。九点接上云锦，从主街绕一圈，九点半之前到饭店。开席定在十一点半，中间有些时间，够大家说说话、照相。”

张父看了一遍：“行，我没意见。我们这边就几个人，不会耽误太久。”

张云锦的堂哥在旁边笑道：“姑父，怎么能不耽误？哪有新郎一来就让他把人接走的，多少也得难为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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