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整整愣了两秒钟,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赵军医说了什么之后,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三个?!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祖宗显灵了!两男一女啊!”
白父激动的身子一晃,扶住了身后的墙壁,老泪纵横。
白正渊也愣了半晌,随后转过头,一拳狠狠砸在陆柏舟结实的胸膛上,忍不住大笑出声:“老陆!你行啊你!”
陆柏舟依旧呆呆地伫立在产房门槛前。
那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面对枪林弹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团长,此刻眼眶通红,喉结剧烈地上下翻滚,嘴唇动了动,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个木头桩子!还愣着干什么呀!”白母抹着眼泪,狠狠推了他一把,“赶紧进去看看我闺女啊!”
陆柏舟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冲进了产房。
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白色的产床上,乔欣欣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乌黑的头发全被汗水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原本红润娇俏的小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吓人。可那双澄澈清亮的杏眼,却依然带着温柔清醒的笑意。
在产床旁边的无菌推车上,三个小小的襁褓整整齐齐地并排摆放着。
前面两个裹着淡蓝色的棉布小被子,正吧唧着没牙的小嘴巴;而最边上那个裹着粉红色小被子的小奶团子,个头明显比身旁的两个哥哥小了一整圈,可那两只粉嫩的小拳头却在空中挥舞得最欢实,小嘴张得大大的,哭声依旧清脆洪亮。
陆柏舟大步冲到产床前,一把抓住了乔欣欣那只冰凉无力、搭在被沿上的小手。
“欣欣……”
陆柏舟将她汗湿的小手死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更咽与无尽的心疼:“疼不疼?欣欣……对不起,让你遭大罪了。”
乔欣欣虚弱地弯了弯唇角,手指轻轻摩挲着男人粗粝温热的胡茬,软糯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傻样……我不疼了。陆团长……快去看看咱家那三个小祖宗吧,往后啊,你可有得忙了。”
“看见了,都看见了。”陆柏舟他低下头,滚烫的双唇在她冰凉细腻的手背上重重地印下一吻,长久地没有抬起来,声音闷在她的手心里,“媳妇儿,辛苦你了……对不起,让你受了大罪了。”
“少来这套肉麻的……”乔欣欣浑身虚脱得没有一丝力气,骨头缝里都在泛着酸痛,可听到男人的声音,整颗心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她疲惫地合上双眼,小巧的鼻尖微微皱了皱,从喉咙深处虚弱地嘟囔出一句,“打今儿起,家里的碗都归你洗,洗一辈子,少洗一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