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没忍住低头嘟囔一句。

“本来还想装得体面点，结果肚子先叛变了。”

温知夏被她逗得眼里都带了笑。

“走吧，请你吃饭。”

许游挑眉。

“你请？”

“对，我请。”温知夏很干脆，“今天看外婆，忘了吃饭，顺手还把你饿着了。”

许游哼了一声，嘴上还在嫌她。

“你少来这套，跟我还客气什么。”

温知夏没反驳，只是把手里的包往肩上提了提，带着她往电梯那边走。

“那你决定，想吃什么。”

许游原本还想说随便，话到嘴边又改了。

“我听你的。”

她偏头看了温知夏一眼，语气很随意。

“你挑吧，你知道我口味。”

温知夏点点头，低头拿出手机，熟练地翻了几下，发了个定位过去。

“去这家吧。”

许游低头一看，笑了。

许游低头一看，笑了。

“你又发这家。”

“嗯。”温知夏把手机收起来，“我们以前不是常去吗，价格也合适，味道也稳。”

许游一听这话，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猜测暂时压了下去，先跟着笑起来。

“行，那就它了。”

她跟温知夏并肩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侧头看她。

温知夏脸上还带着刚从病房里出来的笑，眉眼很轻，整个人比刚来时松快多了。

许游看着她，心里却还记着外婆那几句话。

知夏最近到底怎么了。

她没再问出来，只是先把这事压下，决定等吃完饭，再慢慢弄清楚。

两人出了医院，外头风不大，阳光却正好。温知夏站在台阶上，低头点开导航，给许游看了眼路线。

“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许游接过来看了看，抬手把车钥匙晃了晃。

“上车。”

温知夏跟着她往停车场走，脚步轻，心情也好。

许游把导航点开，顺手把手机支架掰正，车子顺着医院门口那条路慢慢滑了出去。

温知夏手里还抱着从医生办公室带出来的资料，纸张边角被她捏得有点发卷。刚才在病房里听见手术定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可这会儿坐进车里，那口气又慢慢沉了下去。

她一时间反而不敢细想，外婆真的能做手术了，真的能慢慢好起来了。

她把资料放到膝上，指尖却还在纸边摩挲。

许游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里还在故作轻松地念叨。

“你别一副要哭的样子，我车上可没纸巾给你擦。”

温知夏被她这句逗得嘴角动了动，没真笑出来。

“我没想哭。”

“那就好。”许游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我今天还得负责哄人。”

车里安静了两秒。

外头的风声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一点，带着春天刚冒头的凉意。温知夏看着路边飞快往后退的树影，忽然觉得这一路开得有点慢。

慢得她有时间去想那些一直没来得及细想的事。

车子拐过一个红绿灯，许游踩下刹车，停在路口等灯。

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打了个转，终于还是没忍住。

“夏夏。”

温知夏转头看她。

许游看着前面的红灯，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刚才在病房里就想问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冒犯的说法，可绕了一圈，最后还是直接了。

“那个护工，还有医疗团队，还有你外婆这次住院的费用，手术费，前前后后这么多钱，你能告诉我，是怎么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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