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

她仰着小脸，脆生生地道：“这是爸爸应该做的。”

温知夏一愣，低头看她。

顾小柚抱着自己的兔子，越说越有理。

“我同学说了，夫妻之间就该互帮互助。爸爸帮你外婆治病，这很正常呀。”

这话一出来，温知夏的耳根一下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小柚会蹦出这么一句。

小孩子说得一本正经，偏偏越一本正经，越让人接不上。温知夏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顾宴辞不是那种正常夫妻，这种话本来就不能细说，可对着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更没法讲。

她轻声道：“柚柚，不是这样”

顾宴辞已经走上前，把顾小柚抱了起来。

“别胡说。”

他嗓音不重，却带着点提醒。

顾小柚不服，抱着他脖子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我哪里胡说了。”

顾宴辞没理她，只看向温知夏。

刚才她那一鞠躬，让他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更重了点。她明明该委屈，该生气，至少也该记恨两句。可她转头就为了外婆的事跑上来谢他。

干净得让人没法接。

顾宴辞嗓音淡了点。

“不用再说了。”

“我也只是履行之前答应你的事。”

“我也只是履行之前答应你的事。”

温知夏看着他，抿了下唇。

她知道，顾宴辞是在把这件事说回协议上。好像这样一来，彼此都轻松些，不用欠什么，不用多想什么。

可不管他说得再平，这份人情她都记着。

她点头：“我知道。”

停了停，她又低声补了一句。

“但我还是很感谢你。”

这次顾宴辞没再接话。

屋里安静了片刻。

顾小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贴在顾宴辞肩上，显然没太听懂大人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爸爸没再凶人，新妈妈也不难过了，那就行。

顾宴辞抱着她，过了一会儿，低声道：“柚柚，你该回去了。”

顾小柚一听，整个人都僵了下，随即抱紧他脖子。

“我不要。”

“已经很晚了。”

“那我更不能走。”顾小柚说得飞快，“晚上我就要跟爸爸在一起，还要跟新妈妈在一起。”

顾宴辞被她这句说得太阳穴又开始跳。

“不行。”

他语气平静，却没商量余地，“你该回你自己的地方。”

顾小柚嘴一瘪，立刻开始撒娇。

“爸爸，我会乖乖的。”

她往他怀里蹭，声音都软了，“我不吵你，也不乱跑，我就待着。”

顾宴辞看着她：“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顾小柚眨巴着眼，显然打算问到底。

顾宴辞耐着性子：“还有，她不是你的新妈妈。”

这回顾小柚不高兴了，小脸立刻垮下来。

“可我喜欢她。”

“喜欢也不能乱叫。”

“我就想。”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装可怜，声音都拖长了。

“我一个人在那边别墅，好无聊的。没有人陪我，没人跟我玩，连兔兔都不会说话。”

顾宴辞一听就知道她又开始来这套。

“我安排了保姆陪着你。”

顾小柚脸上飞快闪过一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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