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习惯了由霍珣带着她批奏折的寇意染乍然失去了这个“夫子”,有些许不习惯。
但她听说摄政王病了,便也没去烦他。
她这几日正好忙另一件事。
自从知道地方有县学可以供贫寒学子念书后,她就萌生了办女学的想法。
她自已就没念过书,如今批阅起奏章来,立刻就了解了女子与男子间的差异。
眼界、看问题的角度、思考的方式,那岂止是天壤之别?
因为见识到了,所以震惊。
因为震惊,所以心生恐惧。
又因为恐惧,才会想要改变。
她不想世间女子如她一样,从小就困在一堵看不见的墙里,变得愚昧无知。
就如她的摄政长公主府中,她想找一些女子来当幕僚,这样平日相处会更方便一些。
但是寻找过后,却发觉京中没有这样的女子。
就连被赞京都第一才女的刑蕴宁,也不过是于诗词一道上多些造诣罢了。
所以她想办女学,哪怕是只办一所,只要给女子们与男子同等的学习机会,这样她公主府在不久的以后,是不是就有可用之才了呢?
她迫不及待将她的想法告诉了颜文昭。
颜文昭自然是支持她的,还说可以在京都先办一所试试,可以先招世家女子尝试,类似于以前皇宫中公主的伴读。
寇意染却有不同意见:“本宫不是要找伴读,而是要办女学,要让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能来学与男子同等的知识。”
而颜文昭却认为这不现实。
他说,普通人家不可能会送自家女儿去念书。
两人就这个问题争执不下,最后颜文昭道,可以先办一个试试,用事实说话。
寇意染很兴奋,为了证明自已是对的,她连夜召集公主府幕僚,让他们去办这件事。
的确,不过五六日时间,女学便办好了。
他们在京城中找了一个院子,请了两个有些学问的女夫子坐镇。
然,消息放出去,整整过了三日,也没有一个百姓送孩子上门求学。
寇意染不懂这是为什么。
她新开的书院并没有打着公主府的旗号,只是由她出钱罢了。
收取的束脩也只有平常县学的一半,大部分百姓都拿得出来。
她问颜文昭,后者却道:“不如殿下问问身旁的两位女使。”
于是她找来了茯苓和忍冬,问:“若是你们当年没有被卖进宫,如今有这样一个求学的机会,你们家里人会送你们去吗?”
两人齐齐摇头。
原因很简单。
普通人家的女孩,本身就是家里的劳动力之一。
一般人不会让小姑娘家放着诸多活不干,转而去浪费时间念书。
在大众心中,念书本就是只有男子才能做的事,女子念了也没用。
这是百姓们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时之间不会改变。
她又问:“若是不收束脩呢?会有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