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楚了他情绪的来由，她软声哄道：“那我说与夫君听，我同他说……”

“我不想听。”邬序打断她。

“先听我说嘛。”戚姝坚持，怕他又要拒绝，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邬序被她捂着嘴，墨眸沉沉地看着她，眉眼间全是抗拒。

他是真的不想听。

光是“或许会吧”四个字，已经让他五脏六腑都绞在一处。

他不敢想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万一她说，若秦书禾早来，她会嫁给他，会与他好好过日子，他怕自己很难再维持理智。

戚姝将声音放得更软，环着他的脖颈，撒娇地晃了晃：“好夫君，听嘛。”

邬序哪受得住她这样撒娇，抬手抓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哑声道：“……好，我听。”

被她这样软声软气地央着，便是要朝他心口扎刀子，他也认了。

戚姝便将她与秦书禾说的话，说与他听。

知他介怀“或许会吧”这四个字，她复述完又特意强调解释了一遍：“就像我在仙云观同姨母说的，我从前只求一世安稳，没想过什么情爱厮守。所以那句‘或许会吧’，也只是想要个安身之地。跟他走，不代表喜欢他。就像当初嫁给你，也是各取所需。”

邬序的神色缓和了些，眼底那层暗色却未全散：“所以，你若嫁了他，也会心悦他？”

就像他和她一样。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率先出声：“不要思考，不用回答。”

他不愿她顺着这个问题去思考，想到秦书禾的各种好，再回他一句“或许会吧”。

他会受不住。

戚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不好受。

像他这样皎若明月的男人，不该这样患得患失。

她没跳过这个话头，而是认真回道：“我不确定若是嫁了旁人会不会日久生情，但我确定，无论是谁嫁给你，都会爱上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你。你以后不要再因为旁人吃味不悦了。”

邬序看着她，低声：“可他与你年纪相仿，而我……年长你许多。”

戚姝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大口气。

……他的心结果然是年龄。

细细回想，这一切的开端，都要怪她当初太实诚，说八岁时见到他，会唤一声“叔叔”。

她脑子转了转，蓦地凑近他耳侧，软软地唤了一声：“序哥哥。”

邬序身子一僵。

“我心里，只有序哥哥。”

邬序只觉得连骨头缝都酥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热烈的吻了上去。

戚姝攀着他的肩，闭目回应。

许久，他才松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心想总算是哄好了这个男人，仰起脸看他，问：“那如果你娶了别人，也会……”

“不会。”邬序没等她说完便截断了话头，“我娶你，是因为我想娶你，而不是非得成婚。”

仙云观初见的惊鸿一瞥，他记住了她。

戚姝心口一动。

从前她或许会质疑，觉得他娶她不过是搪塞姜心贞的权宜之计。

可经历了这许多，她明白，确实没人能勉强他娶一个不愿娶的人。

这句话在她听来，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她仰头，主动去吻他。

唇刚碰上，门外便传来叩门声，方嬷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王爷，王妃，晚饭送来了。”

戚姝闻声便要退开。

邬序却一手扣住她的腰，没让她走。

他垂眼看她，声音低沉：“行事不可半途而废。”

接着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继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