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敏走过不久,门房便急匆匆地来禀,说有人送了封信来,指明给戚姝。
戚姝问:“是何人送来的?”
门房躬着身,脸上带着几分犹疑:“那人自称是太后娘娘遣来的。可小的瞧着……那人的穿着打扮,不像宫里当差的,既不是太监,也不是嬷嬷,面相有些凶。”
“他把信往小的手里一塞,说了句‘交给摄政王妃’,转身便走了,小的追了两步,人已经没影了。”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小的不敢擅作主张,怕真是太后娘娘的信,只好拿来请王妃定夺。”
戚姝静静看着门房双手呈上来的那封信,只觉得有些蹊跷。
姜心贞被囚在西山别苑,里里外外都是邬序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把信递到她手里来?
可谁人敢盯着“太后娘娘”的名头来送信与她?
她想了想,侧头示意南枝:“拿来我瞧。”
南枝上前接了信,转呈到她手中。
戚姝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信不长,一共三句话:即刻动身来西山别苑见哀家,哀家可助摄政王名正顺登临大宝,不必背负篡逆的骂名。
戚姝不识得姜心贞的笔迹,无从辨别。
这封信,要么真是姜心贞写的,要么是顾崇远借其名头写的。
若是前者,暂且不论她是如何把信送出来的,目的无非是把她骗去别苑。
若是后者,则是顾崇远要利用她,总归都是想从她下手,对付邬序。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陷阱。
她不会去。
戚姝把信收好,只待邬序回来,交予他商议对策。
姨母登门在先,收到这封信在后,都说明风平浪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顾崇远要动手了。
傍晚时分,邬序回府入了主屋。
戚姝迎上去:“我收到一封说是太后送来的信。”
邬序朝她走来:“你收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夫妇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都是一顿。
戚姝闻便知此事他已经知晓了,便将信递过去,确认问道:“此信当真是太后所写?”
邬序“嗯”了声接过,展开扫了一眼,面色没什么起伏,似是对信中所写,半点不意外。
戚姝讶然:“太后被关在别苑,里里外外都是王爷的人,她是如何把信送出来的?”
邬序将信搁回桌上,语气平平:“西山别苑里有顾崇远的人。”
“王爷既知晓,为何没将人除掉?”
邬序没急着去换常服,在软榻上落座,端起她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除掉不如留着,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什么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