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派人盯着,却不阻止他们的任何行动。
是以,这封信才能“顺利”送到王府。
他放下茶盏,墨眸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还在打你的主意。”
戚姝在他身侧坐下:“王爷放心,我不会贸然去的,万事会与王爷先商议,谨慎行事。”
到了眼下的关头,她帮不上他什么,能做的只是不添麻烦。
她若在任何人手里,都会成为旁人用来牵制邬序的饵。
邬序偏头看她,眼底那点冷意散了散,伸手替她将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低声道:“好。”
戚姝任他拢着头发,分析推测道:“其实我觉得,太后未必真指望我会去。她或许只是想借我的手,把这封信递到王爷面前。”
她若是犯傻去了,邬序为了她,九成会再去一趟西山别苑。
她若谨慎不去,也会把这封信转呈给邬序。
姜心贞赌的是邬序会对“名正顺”动心,又想背叛顾崇远,向邬序示好。
邬序不置可否。
戚姝问道:“那信里说的,是真的么?”
她顿了顿,又问道:“若太后真有法子,王爷……要不要去见一见?”
在她心里,自是不希望邬序被扣上“反贼”的骂名的。
邬序靠在软枕上,语气淡然:“不用去。她手里是什么,我大概猜得到。”
“是什么?”
邬序轻描淡写:“先帝传位于我的,遗诏。”
戚姝眼睫微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先帝……传位给邬序?
所以他哪怕登上皇位,是真正的名正顺!
戚姝问:“王爷是何时得知有这份遗诏的?”
邬序:“先帝驾崩前便知。”
戚姝越发震惊。
邬序徐声将那段旧事娓娓道来:“先帝自知时日无多,找过我,说想传位给我。我拒了。我对那把椅子,从来没有兴趣。”
“后来先帝驾崩那夜,我诛杀围宫的反贼,姜心贞拿出一份遗诏,上头写的是传位给萧昭。”
“我无意皇位,所以不去深究那份遗诏是真是假。”
戚姝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若非姜心贞不断作死,邬序确实从未想过要坐上那皇位。
他若是想,不会拒绝先帝。
不去质疑姜心贞手中那份传位萧昭的遗诏,不过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那个位子,顺水推舟罢了。
邬序又道:“应当有一份真的传位的遗诏,如今在顾崇远或者姜心贞手里,所以姜心贞才会在信里这般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