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让她独自待在王府。
他的妻子,自该在他左右,
这一入宫,身份要变了。
戚姝会意,回握住他的手,顺势依偎入他怀里:“好,我明日便安排收拾。”
翌日清晨,戚姝便开始着手收拾入宫的事。
收整她的行囊是其次,首要的是要先安排好府中账册、钥匙、各处人手。
库房的存银、年货的采买、下人的赏钱,该封存得封存,该交代得交代。
只是她刚开始领着方嬷嬷张罗,门房便匆匆来禀,说有人送了封信来,指明给王妃亲启。
送信的人没报来历,把信往门房手里一塞便走了。
戚姝接过信,拆开一看,上头只写了一行字:城东清心茶楼,地字三号雅间,一聚,要事相商。静候。
落款处署了“清缨”二字。
她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昨日才想着,不知道顾清缨在何处,要是与其见上一面便好了,今日顾清缨便主动找上门来了。
可她没有半分“心想事成”的松快,反倒面色沉了下来。
她取来顾清缨之前送平安符的锦盒里的纸条,与这封信,细细一对照,秀眉微蹙,当即吩咐南枝:“备车,我要入宫。”
马车一路驶向宫门。
戚姝进了宫,直奔西侧殿。
邬序刚下早朝不久,见她进来,有些意外,搁下手中的折子,打量着她的面色,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她不会无故贸然入宫寻他,况她面色凝重,定是有事发生。
戚姝将信递过去:“王爷先看这个,今日门房送来的。”
邬序接过信,展开扫了一眼:“你觉得这信有问题?”
戚姝点头,笃定道:“这信不是顾清缨写的。”
她将顾清缨送平安符时的那张纸条递过去:“这张是先前她给我平安符时,塞在锦盒里的,与今日这信的笔迹并不相同。”
她一一道明可疑的点:“她不会留名,她上回送平安符,信上连个落款都没有,而且,她若是有意邀我,昨日让穆师父递话给我时,便可以直说,没必要今日再遣人来王府递信。”
邬序将两封信并排看了,神色沉静:“是有人冒了顾清缨的名头,想把你引出去。”
他抬眼看她,墨眸里有认可,不吝夸赞:“很好,你没有莽撞赴约冒险。”
顿了顿,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可是知晓想引你出去的人是谁?”
以他对她性子的了解,若只是识破这封信有假,不打算去,等他回府后再说与他听便是。
可她特意入宫来告知,自不止于此。
戚姝再次点头,蹙眉抿唇,模样很是认真严肃:“王爷,我觉得这封信的笔迹……是顾辰宴的。”
顾辰宴曾是她的未婚夫,两人是有书信往来的。
她认得他的字迹。
邬序神色微动,没有打断她,静候下文。
戚姝紧声:“顾辰宴想冒用顾清缨的名义把我骗出去,说明他已经知道顾清缨和我有往来,顾清缨怕是已身处险境。”
于顾家而,顾清缨便是叛徒。
赢了与图苏尔的比武,换来一身鞭伤,现下知其相助邬序,她……还能活着吗?
戚姝深呼吸,道出令她急匆匆入宫的主要原因:“王爷,顾辰宴当是抵京了,那……西北的兵马是不是要围京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