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怎么不怕？可光怕有什么用？时代不一样了。或许……有些老东西，就该被淘汰吧。”

这话他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自我安慰。

他把小车停稳，帮韩九月把一个个坛子罐子搬到路边的等候区。

“姑娘，你尝尝看，要是觉得还行，还想要，就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要是觉得不合意，也没关系。”

韩九月看着老爷子在路灯下推车小推车的有些单薄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或许……她也能为这样一门濒临消失的好手艺做点什么？

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一种更深入的合作，既能满足自己的需求，也能给这门手艺一个新的机会？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具体怎么做，她还没想好。

但至少，韩九月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萌芽。

赵吉胜又走进了批发市场那条已经昏暗的通道，背影很快被阴影吞没。

韩九月叫了辆车，把几大包的东西塞进后备箱。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都市夜景，她心里却还想着赵老爷子的话。

效率与匠心，规模与传承，成本与品质……这些矛盾在她穿梭的两个世界里以不同的形式存在着。

她或许可以尝试用更原始但也更纯粹的方式，去保护和激活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