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是信不过臣,臣现在就可以请辞。但请辞之前,臣要把话说清楚——臣,韩通,没拿过这笔钱。”
“殿下要是信不过臣,臣现在就可以请辞。但请辞之前,臣要把话说清楚——臣,韩通,没拿过这笔钱。”
柴宗训和他对视。
过了很久,他笑了。
“谁说我要你请辞了?”
韩通一愣。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韩侍郎,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问你的罪。”
韩通看着他,没说话。
柴宗训说:“这账上记了很多人。有的收了钱,有的没收。你的名字在这里,但你家里什么样,我知道。”
韩通张了张嘴。
柴宗训继续说:“有人想害你。这说明什么?”
韩通摇头。
柴宗训说:“说明你挡了别人的路。”
韩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跪下。
“殿下,臣愚钝。请殿下明示。”
柴宗训看着他。
“你在兵部,管什么?”
“管军需。”韩通说,“各路军需的调配、核验,都归臣管。”
柴宗训点点头。
“那如果有人想从军需里捞钱,你会不会发现?”
韩通脸色一变。
“会。”他说,“臣管得严,每一笔军需都要核验,少一粒米都不行。”
柴宗训说:“所以你挡了别人的路。”
韩通跪在地上,脸色很难看。
“殿下,臣……臣从来没想过这些。”
柴宗训说:“我知道。”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
“韩侍郎,从今天起,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但有一件事——如果发现哪里不对,直接来报我。”
韩通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信臣?”
柴宗训说:“我信证据。”
韩通愣了一下。
柴宗训继续说:“你家里什么样,就是证据。”
韩通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必不负殿下。”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柴宗训又叫住他。
“韩侍郎。”
韩通回头。
韩通回头。
柴宗训说:“那份底账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韩通点头:“臣明白。”
他推门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春兰小声说:“殿下,这位韩侍郎,看着是个老实人。”
柴宗训没说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韩通的背影穿过院子,走得很慢,好像在想着什么。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记底账的人,既然想害韩通,为什么不直接写他收了钱?
写了,但没写具体收了谁的。
这账,是用来记黑账的,不是用来告状的。
所以,记这个账的人,不是想害韩通。
他只是如实记录。
但记录的东西,是假的。
为什么会有假账?
柴宗训眯起眼睛。
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为了让他看到。
为了让他怀疑韩通。
这个人,就在暗处看着他。
看着他一步一步往陷阱里走。
柴宗训转身,走回书案后。
他拿起那份底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
每一个名字,每一笔数字,每一个备注。
看到最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那二十万两的账,和其他账不太一样。
其他账都写得很清楚——谁收了,什么时候收的,经谁的手。
但那二十万两,只有去向,没有收款人。
经手人写的是王朴。
批准人那一栏,空着。
柴宗训盯着那栏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知道那栏空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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