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没说话。
秦墨继续说:“臣一个女子,在户部本来就不起眼。现在突然被人翻案头,肯定是有人知道臣在帮殿下查账。”
柴宗训问:“你怕吗?”
秦墨摇头。
“臣不怕。”她说,“臣只是担心,万一他们再动手,臣一个人应付不来。”
柴宗训看着她。
“我会让赵烈派两个人跟着你。”
秦墨愣了一下,然后跪下。
“臣谢殿下。”
柴宗训摆摆手。
“起来吧。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秦墨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又说:“殿下,臣还有一件事想禀报。”
“说。”
秦墨说:“臣昨晚又看了一遍那份底账,发现一个地方不对劲。”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殿下看这里。这笔五万两,写着是给兵部韩通的。但韩通家里什么样,臣听说了。他要是收了五万两,能穷成那样?”
柴宗训说:“这个我知道。韩通是清白的。”
秦墨一愣:“殿下查过了?”
“查过了。”
秦墨点点头,继续说:“那这笔账就是假的。可假的为什么会在上面?”
柴宗训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秦墨说:“臣在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为了让殿下查错人,浪费时间,甚至冤枉好人。”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继续说。”
秦墨说:“如果是这样,那放这个假账的人,一定是知道殿下会查这份底账的人。”
柴宗训眯起眼睛。
秦墨看着他,小声说:“殿下,知道这份底账的人,有多少?”
柴宗训想了想。
赵烈、秦墨、潘美、石守信、韩通,还有他自己。
一共六个人。
这六个人里,有人有问题?
还是消息从别的地方漏出去的?
柴宗训没说话。
秦墨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低声说:“殿下,臣只是瞎猜。臣不该……”
“不是瞎猜。”柴宗训打断她,“你猜得对。”
秦墨愣住。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但他的心很冷。
外面阳光很好,但他的心很冷。
有人故意放假账。
这个人,就在知道底账的人里。
或者,就在能接触到底账的人里。
他转身看着秦墨。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秦墨点头:“臣明白。”
柴宗训说:“你去忙吧。小心点。”
秦墨行礼,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他想起了那份底账上的那个名字。
韩通。
如果不是韩通自己有问题,那就是有人想害他。
谁想害他?
谁有这个本事,能在王朴的底账里动手脚?
王朴自己?
还是那个给石守信送匿名信的人?
还是那个在暗处一直盯着他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终于动了。
脚步声响起。
赵烈又来了。
“殿下,孙德昭又出门了。”
柴宗训转身。
“去哪儿?”
“还是那个院子。”赵烈说,“这次他没待多久,进去一刻钟就出来了。但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柴宗训眯起眼睛。
“包袱?”
“是。”赵烈说,“属下的人没敢靠太近,看不清那包袱里是什么。但孙德昭把包袱抱得很紧,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柴宗训问:“他回家了吗?”
“回了。包袱也带回去了。”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今晚,动手。”
赵烈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
“把他请来。”柴宗训说,“就今晚。”
赵烈犹豫了一下:“殿下,您昨天不是说,先不打草惊蛇……”
“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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