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银票,有时候是信。”孙德昭说,“下官拿回来,交给王朴。别的什么都没问过。”
柴宗训问:“那两万两呢?”
孙德昭身子一抖。
“那是……那是王朴给下官的辛苦费。他说下官帮他跑了这么久,这点银子是应该的。下官一时糊涂,就……”
柴宗训看着他。
“你知道那些信是写给谁的吗?”
孙德昭摇头。
“下官不知道。下官从没打开看过。”
柴宗训问:“那个院子里,你见过别人吗?”
孙德昭想了想,说:“见过一次。有一个晚上,下官去放信,看见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天黑,看不清脸,但那人个子很高,走路很快,不像普通人。”
柴宗训眯起眼睛。
“那人穿什么衣服?”
孙德昭努力回忆:“好像是……是深色的袍子。腰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走路的时候会响。”
柴宗训看向赵烈。
赵烈点点头。
柴宗训又问孙德昭:“王朴跑了,你知道吗?”
孙德昭点头。
“知道。下官那天听说他递了请辞折子,就知道不对劲。但他没跟下官说要去哪儿,下官也不敢问。”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那两万两,还剩多少?”
孙德昭低着头:“还剩……一万多两。下官没敢花,都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柴宗训看向赵烈。
赵烈说:“属下已经派人去搜了。”
赵烈说:“属下已经派人去搜了。”
柴宗训点点头。
他看着孙德昭,说:“孙员外,你今天说这些,我可以从轻发落。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孙德昭抬头。
“殿下请讲。”
柴宗训说:“王朴跑了,但他一定还会联系你。如果他有消息来,你得告诉我。”
孙德昭愣了一下。
“殿下,下官……”
“不愿意?”
孙德昭赶紧磕头。
“愿意!愿意!下官一定照办!”
柴宗训摆摆手。
“带下去。关在镇武司,别让人知道。”
赵烈抱拳:“是。”
他把孙德昭拎起来,往外走。
孙德昭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殿下,下官还有一件事想说。”
柴宗训看着他。
孙德昭说:“那些信里,有一封下官不小心看到了一眼。不是故意的,就是信封破了,露出一个字。那个字是……”
他犹豫了一下。
“是‘晋’。”
柴宗训眯起眼睛。
孙德昭说完,被赵烈拖了出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柴宗训坐在书案后,看着那盏灯。
晋。
又是晋。
晋王说刺客不是他的人。
可这封信上,又有晋字。
是巧合?
还是有人在故意引导他往晋王身上想?
他想起那份底账上的假账,想起韩通的名字,想起那些被翻过的案头。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一片漆黑。
那个人,现在就躲在某片黑暗里,看着他。
柴宗训突然笑了。
“那就看看,谁先走到最后一步。”
(第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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