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小声说:“殿下,您该歇了。都快子时了。”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亮终于升起来了,淡淡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春兰。”
“奴婢在。”
“你说,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春兰愣了一下:“哪个……哪个人?”
柴宗训没回答。
他看着那片月光,想象着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那个人,现在应该也知道孙德昭失踪了吧。
他会怎么想?
会怀疑是被抓了,还是以为孙德昭跑了?
会派人去那个院子看看吗?
还是干脆放弃这条线,彻底切断联系?
柴宗训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来了。
不是赵烈的消息,是潘美的。
他急匆匆跑进御书房,脸色凝重。
“殿下,出事了。”
柴宗训放下手里的奏章。
柴宗训放下手里的奏章。
“说。”
潘美说:“石守信昨晚被人袭击了。”
柴宗训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潘美说:“他昨晚从禁军大营回家的路上,被人堵在巷子里。七八个人,都是好手。他一个人拼死杀出来,受了伤。”
“伤得重吗?”
“胳膊上一刀,背上两刀,都不致命。”潘美说,“但大夫说,得养一阵子。”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谁干的?”
潘美摇头:“不知道。那些人跑了,一个都没抓住。”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石守信被袭击。
就在孙德昭被抓的当晚。
是巧合?
还是那个人在警告什么?
他转身看着潘美。
“石守信现在在哪儿?”
“在家养伤。”潘美说,“臣已经加派人手守着他。”
柴宗训点点头。
“告诉他,好好养伤。好了之后,还有事让他做。”
潘美愣了一下:“殿下,这件事……”
“我会查。”柴宗训说,“你先回去吧。”
潘美抱拳,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但他的心很冷。
那个人,比他想象的大胆。
直接在京城里动手,袭击禁军副统领。
这是在示威。
也是在警告。
警告他,别再查下去。
柴宗训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他低声说,“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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