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遇袭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朝堂上,有人惶恐,有人窃喜,有人装聋作哑。
范质一大早就来了御书房,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
“殿下,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禁军副统领,在京城里被人当街行凶,这还得了!”
柴宗训看着他。
“范相觉得是谁干的?”
范质愣了一下。
“这……老臣不敢妄加揣测。但能在京城里调动七八个好手,还敢对禁军副统领下手的人,来头肯定不小。”
柴宗训点点头。
“范相说得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乌云压顶,眼看就要下雨了。
“范相,你觉得我该怎么查?”
范质沉默了几秒,说:“老臣以为,此事该交给大理寺,由他们按律……”
“交给大理寺?”柴宗训转身看着他,“大理寺查案,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到时候凶手早跑没影了。”
范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柴宗训走回书案后,坐下。
“这件事,我亲自查。”
范质愣住。
“殿下,这……”
“范相,”柴宗训看着他,“你信不信我?”
范质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跪下,磕了一个头。
“老臣,信殿下。”
柴宗训点点头。
“那就请范相帮我做一件事。”
“殿下请讲。”
柴宗训说:“朝堂上,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就说我在查,但什么也别说。”
范质抬头看着他。
柴宗训说:“我想看看,谁会最着急。”
范质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
“殿下,这……这会不会太冒险?”
柴宗训说:“冒险也得做。”
范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老臣明白了。”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雨终于下起来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院子里,溅起一片水雾。
脚步声响起。
赵烈来了。
他浑身湿透,但顾不上擦,单膝跪地。
“殿下,有消息了。”
柴宗训转身。
柴宗训转身。
“说。”
赵烈说:“袭击石守信的那几个人,有一个被找到了。”
柴宗训眯起眼睛。
“在哪儿找到的?”
“城外的一个村子里。”赵烈说,“那人受了伤,躲在老乡家里养伤。被我们的人认出来了。”
“人呢?”
“抓回来了,关在镇武司。”赵烈说,“他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但秦姑娘去了之后,他开口了。”
柴宗训一愣。
“秦墨?”
“是。”赵烈说,“秦姑娘说,这人身上的衣服料子不一般,是北原那边才有的。她就用北原话问了句‘你是谁派来的’,那人愣住了,然后就开始说话了。”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他说了什么?”
赵烈压低声音:“他说,他们是耶律倍的人。”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柴宗训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耶律倍。
契丹国师。
又是他。
从太医院到户部,从刺客到现在的杀手,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
“他还说了别的吗?”
赵烈说:“说了。他说耶律倍在京城里安插了不少人,有的在朝中,有的在军中,有的在商号里。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他只管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