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问:“他为什么要杀石守信?”
赵烈说:“他说是上头的命令,因为石守信拒绝了他们的收买,留着是祸害。”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把他看好。别让他死了。”
“是。”
赵烈站起来,转身要走。
柴宗训又叫住他。
“等等。”
赵烈回头。
柴宗训说:“那个院子,有动静吗?”
赵烈摇头。
“没有。盯了两天,一个人都没进去过。”
柴宗训点点头。
“继续盯着。”
赵烈抱拳,大步离开。
雨越下越大。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积水越来越多。
耶律倍。
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了。
父皇北伐,就是和他打的。
那一战,父皇重伤,他也没讨到好。
现在,他的手伸到大周来了。
伸到朝堂上,伸到禁军里,伸到太医院。
伸到朝堂上,伸到禁军里,伸到太医院。
柴宗训眯起眼睛。
他想起那份底账上的那笔二十万两。
说是送到耶律倍手上。
现在看来,是真的。
门被推开。
秦墨走进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但她脸上带着笑。
“殿下,那人招了。”
柴宗训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他会北原话?”
秦墨说:“臣的父亲做南北生意,和北原来往多。臣从小跟着学了一点。”
她走到书案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那人说的,臣都记下来了。”她指着上面的字,“他说,他们在京城里有一个据点,在城南的一个绸缎庄里。那绸缎庄的掌柜,就是他们的人。”
柴宗训接过本子,看了一眼。
“这个消息可靠吗?”
秦墨说:“那人说了,愿意带我们去。”
柴宗训看着她。
“你信他?”
秦墨摇头。
“臣不信他。但臣愿意试试。”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让赵烈带人去。”
秦墨愣了一下:“殿下不去?”
柴宗训说:“我去,反而坏事。”
他看着秦墨。
“你跟着去。万一有什么事,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秦墨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
“臣明白了。”
她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她。
“秦墨。”
秦墨回头。
柴宗训说:“小心点。”
秦墨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推门冲进雨里。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雨还在下。
越来越大。
(第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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