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有消息。
春兰端了午膳进来,轻声说:“殿下,先吃点东西吧。”
柴宗训摇摇头。
“放着吧。”
春兰张了张嘴,想劝,又不敢劝,只好把食盒放在桌上,退到一旁。
又过了半个时辰。
脚步声响起。
急促的脚步声。
柴宗训转身。
门被推开,赵烈冲进来,浑身湿透,脸上带着兴奋。
“殿下,抓到了!”
柴宗训眼睛一亮。
“说。”
赵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绸缎庄那个掌柜,确实是北原的人。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烧东西。秦姑娘眼疾手快,把火扑灭了,抢出来一堆账册和信。”
柴宗训问:“人呢?”
“抓了。”赵烈说,“那掌柜想反抗,被我们按住了。他嘴里有毒囊,想咬舌自尽,被秦姑娘发现,一巴掌把下巴卸了。”
柴宗训愣了一下。
“秦墨打的?”
赵烈忍不住笑了:“是。秦姑娘说,她爹教过她,对付想自杀的人,先把下巴卸了。没想到真用上了。”
柴宗训沉默了两秒。
“她人呢?”
“在外面。”赵烈说,“她说身上湿了,怕弄脏殿下的地方,不肯进来。”
柴宗训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看见秦墨站在廊下,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白。但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像抱着什么宝贝。
“进来。”
秦墨愣了一下:“殿下,臣身上湿……”
“进来。”
秦墨犹豫了一下,跟着走进御书房。
柴宗训指了指火盆旁边。
“站那儿,暖和暖和。”
秦墨站在火盆边,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但脸上带着笑。
“殿下,东西都在这儿。”她把布包放在书案上,“那个掌柜烧了一部分,但抢下来的这些,应该够用了。”
柴宗训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叠账册,还有几封信。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信,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信是用汉文写的,但落款的印章,是北原的文字。
和之前王朴家里搜出来的那些信,一模一样。
他放下信,又拿起账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二十几个名字,后面都写着官职、住址、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名单上列着二十几个名字,后面都写着官职、住址、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柴宗训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
王朴,户部尚书,已联络。
孙德昭,户部员外郎,已付银。
张茂,太医院太医,已用。
还有几个是禁军的将领,有几个是地方官员。
石守信的名字也在上面。
备注写着:拒收,待除。
柴宗训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待除。
他想起石守信身上的伤。
原来那些人,不是要杀石守信灭口。
是要除掉他。
因为他不肯被收买。
柴宗训合上账册,看向秦墨。
“辛苦你了。”
秦墨摇头:“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该做的。”
她顿了顿,又说:“殿下,那个掌柜,臣审过了。”
柴宗训看着她。
“他说了什么?”
秦墨说:“他说他叫韩彰,是北原人,在京城潜伏了五年。这个绸缎庄,是北原的一个据点,专门用来传递消息、收买官员。”
柴宗训问:“他背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