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说：“耶律倍。”

柴宗训眯起眼睛。

又是这个名字。

秦墨继续说：“他说耶律倍在大周安插了很多人，有的是像他这样的商人，有的是混进朝中的官员，有的是在军中当兵的。具体名单，他不知道，只有耶律倍自己知道。”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他还说了什么？”

秦墨说：“他说王朴跑了，是耶律倍派人接应的。现在王朴已经在北原了。”

柴宗训点点头。

意料之中。

他看向赵烈。

“那个韩彰，关好了？”

“关好了。”赵烈说，“属下让人盯着，他跑不了。”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雨小了一点，但还在下。

“赵烈。”

“属下在。”

“从今天起，全城搜捕北原细作。拿着这份名单，一个一个抓。”

赵烈愣了一下：“殿下，现在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

柴宗训转身看着他。

“蛇已经惊了。”

他指着那份账册。

“这些人，有的已经跑了，有的还在观望。再不动手，他们就都跑了。”

“这些人，有的已经跑了，有的还在观望。再不动手，他们就都跑了。”

赵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抱拳。

“属下明白了！”

他大步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看向秦墨。

“你也回去歇着吧。今天辛苦了。”

秦墨摇摇头。

“臣不累。”她说，“臣还想再看看那些账册。”

柴宗训看着她。

“你不怕？”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你今天冲进去抢账册，还卸了那个掌柜的下巴。你不怕他还有同伙？不怕他报复？”

秦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怕。”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臣怕得要死。刚才站在廊下，腿还在抖。”

她抬起头，看着柴宗训。

“但臣更怕错过机会。”

她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

“臣的父亲说过，这世上，有些事，你不去做，就会后悔一辈子。”

柴宗训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点点头。

“去吧。那些账册，你慢慢看。”

秦墨抱起那个布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柴宗训。

“殿下，臣还有一件事想问。”

“说。”

秦墨说：“那个韩彰，殿下打算怎么处置？”

柴宗训说：“留着。他还有用。”

秦墨点点头。

“臣也是这么想的。”她说，“他知道的事，肯定不止这些。”

她推门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线光。

他想起秦墨刚才说的话——

“有些事，你不去做，就会后悔一辈子。”

他笑了。

那个商人的女儿，比他想象的勇敢。

（第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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