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柴宗训进来,赶紧站起来。
“殿下。”
“坐着吧。”柴宗训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画的东西。
那又是一张图,比之前那张更复杂。线条密密麻麻,箭头指向四面八方。
秦墨指着图说:“臣把两份名单对了一下,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王朴那份底账上的‘已付银’,和绸缎庄这份名单上的名字,重合的有七个人。”
柴宗训眯起眼睛。
“那剩下的呢?”
秦墨说:“剩下的,有的是王朴那边有,绸缎庄这边没有。有的是绸缎庄这边有,王朴那边没有。”
她指着图上两个圈。
“臣在想,会不会王朴和绸缎庄,是两条线?他们各管各的,互不知道对方手里的人?”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有可能。”
秦墨继续说:“如果真是这样,那王朴那条线,可能只是管钱的。绸缎庄这条线,是管人的。他们分开运作,就算一条线断了,另一条还能继续。”
柴宗训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
“你比我想的聪明。”
秦墨脸微微红了一下。
“臣只是从小跟着父亲做生意,见得多了。”
柴宗训点点头。
“继续查。把这两条线的人,一个一个对清楚。”
秦墨说:“是。”
她低下头,继续画她的图。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耶律倍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人也不会。
脚步声响起。
赵烈又来了。
“殿下,审出点东西了。”
柴宗训转身。
“说。”
赵烈说:“有两个人招了。他们说是被一个叫‘韩先生’的人收买的。这人每个月来一次,给他们送银子,拿走消息。他们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都戴着斗笠,穿着黑衣,看不清脸。”
柴宗训眯起眼睛。
“韩先生?”
“是。”赵烈说,“他们只知道他姓韩,别的都不知道。”
柴宗训看向秦墨。
秦墨摇头:“绸缎庄那个掌柜叫韩彰,但这个韩先生,应该不是他。韩彰被我们抓了,如果他是韩先生,这两天就不会有人去送银子。”
柴宗训点点头。
“还有别的吗?”
赵烈说:“有一个人说,他上个月见过韩先生一次,那人腰上挂着一块玉佩,看着很值钱。他多看了一眼,被那人瞪了一眼,差点吓死。”
柴宗训眼睛一亮。
“玉佩?什么样的?”
那人说:“圆的,上面刻着字。他不认识,但好像是……是‘晋’字?”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又是晋。
晋王?
还是有人故意栽赃?
赵烈小声说:“殿下,会不会是晋王……”
柴宗训抬手,止住他。
他想起那天在偏殿里,晋王跪在父皇面前说的话——
“臣没有勾结北原。”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晋”字,就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为了让他怀疑晋王。
为了让他们叔侄相争。
柴宗训转身,看着赵烈。
“那个人,还在吗?”
“在。”赵烈说,“关着呢。”
柴宗训说:“再问。问清楚那个玉佩的形状,刻的什么字,他到底看清了没有。”
赵烈抱拳:“是!”
他大步离开。
柴宗训走到书案后,坐下。
秦墨看着他,小声说:“殿下,您觉得是晋王吗?”
柴宗训摇摇头。
“不知道。”
秦墨说:“臣斗胆说一句,如果是有人栽赃,那这个人,一定很熟悉晋王府的事。”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能弄到晋王府的玉佩,能让人刻‘晋’字,还能让那些细作相信他是晋王的人——这个人,要么是晋王府里的,要么是和晋王府关系很近的。”
柴宗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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