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京城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七个太监照常当值,照常出宫,照常去那几个地方。赵烈的人远远跟着,不敢靠近,怕被发现。
刘安也照常去城东那个巷子,进去待半个时辰,然后出来,回宫。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柴宗训知道,这只是表面。
第四天晚上,王横来了。
他跑得满头是汗,脸色紧绷。
“殿下,动了。”
柴宗训放下手里的书。
“说。”
王横说:“城东那个巷子,今晚进去了三个人。不是平常那些跑腿的,是三个生面孔。他们进去之后,刘安才到。四个人在里面待了两刻钟,然后一起出来,分头走了。”
柴宗训眯起眼睛。
“那三个人,现在在哪儿?”
王横说:“末将让人跟了两个,还有一个……跟丢了。”
柴宗训看着他。
王横跪下。
“末将该死。”
柴宗训摆摆手。
“起来。跟丢一个不怪你,他们既然敢来,肯定有准备。”
王横站起来。
柴宗训问:“跟上的那两个,去了哪儿?”
王横说:“一个去了城南,进了绸缎庄附近的一个院子。一个去了城北,进了之前韩彰躲过的那个院子。”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刘安呢?”
“回宫了。”王横说,“和往常一样,待够半个时辰就出来了,直接回宫。”
柴宗训点点头。
“让赵烈来。”
王横转身就跑。
不到一刻钟,赵烈来了。
“殿下,刘安那边……”
“我知道。”柴宗训打断他,“那三个人,应该是来传话的。刘安在里面待了两刻钟,说明他们在交接。”
赵烈说:“殿下的意思是,那个人要动了?”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夜色沉沉,没有月亮。
“他不动也得动了。”
他转身看着赵烈。
“那两个人跟上的院子,今晚就端掉。”
赵烈一愣:“殿下,不是说按兵不动……”
赵烈一愣:“殿下,不是说按兵不动……”
“情况变了。”柴宗训说,“他们既然敢来,就说明那个人已经等不及了。再不动,他们就会跑。”
赵烈抱拳:“是!”
他大步离开。
柴宗训走到书案后,坐下。
秦墨从旁边站起来,小声说:“殿下,臣也想去。”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那些院子里,肯定有账本、信件之类的东西。臣去看,能认出哪些有用。”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让王横跟着你。”
秦墨点头:“是。”
她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她。
“小心点。”
秦墨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推门跑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柴宗训一个人。
他坐在书案后,看着那三张图。
网的中央,那个空白,好像快要填上了。
半个时辰后,消息来了。
赵烈派人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