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省的方管事。

管着采买账目的方管事。

左脚不跛，但身上有檀香。

韩虎说那个人左脚有点跛。

不是方管事。

那是谁？

赵烈突然开口：“殿下，韩虎说那个人左脚跛，但不严重。如果是装的，那……”

柴宗训抬头看着他。

赵烈说：“如果有人故意装跛，让人往这个方向查，那真正的人，就不跛。”

柴宗训眯起眼睛。

又是个局？

那个人，连这个都是装的？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

“方管事那边，先不要动。”

赵烈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韩虎说的那个跛脚的人，可能是故意放出来的幌子。我们要是顺着这条线查，就中计了。”

他看着赵烈。

“那七个人里，有谁左脚跛的吗？”

赵烈想了想，摇头。

“没有。七个都好好的。”

柴宗训点点头。

“所以，那个跛脚的人，要么不存在，要么是故意装出来骗韩虎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

阳光很好。

但他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那个人，每一步都比他想得远。

每一步都留了后手。

秦墨走过来，小声说：“殿下，臣有一个想法。”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那个人既然能派韩虎来杀殿下，说明他已经急了。他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柴宗训没说话。

秦墨继续说：“我们现在不动方管事，也不动刘安。就等着。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如果他不动呢？”

秦墨说：“他一定会动。因为韩虎被抓了，他的计划破了。他得想办法补救。”

柴宗训看着她。

这个商人的女儿，比他想象的聪明。

“好。”

他转身看着赵烈。

“韩虎那些人，先关着。刘安那边，继续盯着。方管事那边，也别放松。”

赵烈抱拳：“是。”

他大步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秦墨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过了很久，柴宗训开口了。

“秦墨。”

“臣在。”

“你怕不怕？”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那个人要杀我。他要是发现你在帮我，也会杀你。”

秦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怕。”

柴宗训转身看着她。

秦墨说：“臣怕得要死。但臣的父亲说过，有些事，怕也要做。”

她抬起头，看着柴宗训。

“殿下给臣这个机会，让臣能查父亲的案子，能抓那些害死父亲的人。臣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柴宗训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点点头。

“去吧。小心点。”

秦墨行礼，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只剩下柴宗训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刺眼。

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二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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