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到半空,洒下一地银白。
柴宗训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远处的贵妃宫。
那里还亮着灯。
符贵妃还没睡。
他转身看着秦墨。
“你先回去。”
秦墨愣了一下:“殿下,您要去哪儿?”
柴宗训说:“去问问。”
秦墨脸色变了变:“殿下,现在去……万一真的是……”
柴宗训看着她。
“如果是,我也得知道。”
秦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臣在外面等殿下。”
柴宗训摇摇头。
“不用。你先回去。”
他转身往贵妃宫走。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贵妃宫的门虚掩着。
门口站着两个宫女,看见柴宗训来,赶紧行礼。
“殿下。”
柴宗训点点头。
“娘娘睡了吗?”
“还没。娘娘说今晚睡不着,在屋里看书。”
柴宗训推门进去。
屋里燃着熏香,淡淡的檀香味飘在空气里。
符贵妃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头发披散着。
看见柴宗训进来,她坐起来,笑了。
“宗训?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柴宗训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睡不着,来看看母妃。”
符贵妃把书放下,看着他。
“有心事?”
柴宗训没说话。
符贵妃等了一会儿,轻声说:“是查案的事吧?这几天你瘦了。”
柴宗训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很柔和。
中等个子,手很白。
身上有檀香味。
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柴宗训开口了。
“母妃,儿臣想问您一件事。”
符贵妃看着他。
“问吧。”
柴宗训说:“去年三月十七,您出宫了?”
柴宗训说:“去年三月十七,您出宫了?”
符贵妃愣了一下。
“三月十七?去年的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柴宗训说:“儿臣在查一个案子,需要知道那天的事。”
符贵妃想了想,说:“那天我确实出宫了。去城外观音寺上香,每个月都去的。”
柴宗训问:“谁陪您去的?”
符贵妃说:“刘安,还有两个宫女。一个叫春桃,一个叫……”
她顿了顿。
“春桃死了。去年死的。”
柴宗训说:“儿臣知道。”
符贵妃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宗训,你到底想问什么?”
柴宗训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她面前。
“母妃认识这个吗?”
符贵妃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这……这是春桃的玉佩。怎么在你手里?”
柴宗训说:“在永昌号后院枯井里找到的。”
符贵妃沉默了几秒。
“永昌号?那个出事的商号?”
柴宗训说:“是。”
符贵妃看着他。
“宗训,你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