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没说话。
符贵妃等了一会儿,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我是你母妃。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怀疑我?”
柴宗训说:“儿臣不怀疑任何人。儿臣只相信证据。”
符贵妃点点头。
“好。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杀春桃?”
柴宗训说:“春桃知道一些事。有人要灭口。”
符贵妃问:“什么事?”
柴宗训说:“那得问母妃。”
符贵妃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宗训,你长大了。”
柴宗训没动。
符贵妃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但我不能告诉你。”
柴宗训眯起眼睛。
“为什么?”
符贵妃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告诉你,你就活不成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柴宗训站起来。
柴宗训站起来。
“母妃,您……”
符贵妃摆摆手。
“别问了。你查的那些人,那些事,背后的人,比你想的厉害。我现在告诉你,你今晚就出不了这个门。”
柴宗训说:“儿臣不怕。”
符贵妃笑了。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得活着。”
她走回软榻前,坐下。
“那块玉佩,你收好。春桃的死,我以后会告诉你。但现在不行。”
柴宗训看着她。
“那母妃告诉儿臣一件事。”
符贵妃说:“什么事?”
柴宗训说:“那个女人,是不是您的人?”
符贵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是。”
柴宗训心里一沉。
符贵妃说:“但她做的事,我不知道。她是我的人,但不是我指使的。”
柴宗训问:“她是谁?”
符贵妃说:“春兰。”
柴宗训愣住了。
春兰?
他的贴身丫鬟?
符贵妃说:“春兰是春桃的妹妹。春桃死前,托我照顾她。我把她安排到你身边,是想让她安全。但我没想到……”
她没说完。
柴宗训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春兰。
那个每天给他端茶倒水的春兰。
那个说起姐姐就哭的春兰。
那个手很白、中等个子的春兰。
她身上没有檀香味。
但她姐姐有。
柴宗训转身就往外走。
“宗训!”符贵妃在后面喊,“小心!”
柴宗训没回头。
他跑出贵妃宫,跑过长长的回廊,跑向自己的寝殿。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春兰不在。
桌上放着一封信。
柴宗训走过去,拿起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殿下,对不起。”
(第二卷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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