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低下头。
“因为奴婢知道是谁害的姐姐。”
柴宗训等着她。
春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是贵妃娘娘。”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柴宗训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春兰说:“是贵妃娘娘。她杀了姐姐。”
柴宗训没说话。
春兰说:“姐姐死前那天晚上,奴婢去看她。她说贵妃娘娘让她去做一件事,她不敢去,又不敢不去。奴婢问她什么事,她不说。只让奴婢记住,要是她死了,千万别进宫。”
柴宗训问:“后来呢?”
春兰说:“第二天,姐姐就死了。说是心疾。可姐姐从小身体好,从来没病过。”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奴婢想告状,可奴婢不敢。贵妃娘娘是太后,奴婢算什么?”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春兰说:“奴婢怕。怕殿下不信,怕殿下告诉贵妃娘娘,怕奴婢也像姐姐一样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柴宗训。
“殿下,奴婢跑,是因为怕。怕被抓回去,怕被灭口。奴婢没想害任何人。”
柴宗训看着她。
“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肯说了?”
春兰说:“因为奴婢想明白了。跑不掉的。与其被那些人抓住,不如死在殿下面前。”
柴宗训问:“你有什么证据?”
柴宗训问:“你有什么证据?”
春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
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但上面刻的字不一样——
“符”。
柴宗训接过来,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两个字——
“贵妃”。
春兰说:“这是姐姐死前交给奴婢的。她说要是她死了,就拿着这个,将来有机会,替她讨个公道。”
柴宗训看着那块玉佩。
符贵妃的私印。
能拿到这个的,只有她自己。
“还有别的吗?”
春兰说:“还有一样东西。”
她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信很短。
“春桃知太多,速除。”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但笔迹,柴宗训认识。
是符贵妃的笔迹。
他看过她写的字。
一模一样。
柴宗训把信收起来。
“这封信,哪儿来的?”
春兰说:“姐姐死后,奴婢偷偷翻她的东西,在枕头底下找到的。应该是那个人给她的,她没来得及销毁。”
柴宗训点点头。
他看着春兰。
“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外面,差点被人杀了?”
春兰说:“知道。有两次,差点被人追上。奴婢躲在这里,不敢出去。”
柴宗训问:“谁在追你?”
春兰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是和杀姐姐的人一伙的。”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跟我回去。”
春兰愣住了。
“殿下?”
柴宗训说:“你躲在这里,迟早被人找到。跟我回去,我保你平安。”
春兰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殿下,您信奴婢?”
柴宗训说:“我信证据。”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着春兰。
“你姐姐的事,我会查清楚。”
春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奴婢……奴婢谢殿下。”
(第二卷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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