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带着春兰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春兰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秦墨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捧着杯子，手还在抖。

柴宗训坐在书案后，看着那块玉佩和那封信。

“赵烈。”

赵烈从外面进来。

“殿下。”

柴宗训把玉佩递给他。

“认识这个吗？”

赵烈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

“贵妃娘娘的私印。”柴宗训说，“能拿到这个的，只有她自己。”

赵烈沉默了几秒。

“殿下打算怎么办？”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阳快出来了。

天边一片橘红。

“春兰，我问你。”

春兰抬起头。

“你姐姐死之前，还说过什么？关于贵妃娘娘的？”

春兰想了想，说：“姐姐说过，贵妃娘娘表面上对她好，背地里却让她做一些事。她不敢不做。”

柴宗训问：“什么事？”

春兰说：“让她盯着其他宫女，看谁和外人来往。还让她去送过几次东西，不知道送的什么。”

柴宗训眯起眼睛。

送东西。

送给谁？

他想起钱五说的那个女人。

中等个子，手很白，身上有檀香味。

符贵妃，中等个子，手很白，身上常年带着檀香。

一模一样。

“赵烈。”

“属下在。”

“贵妃娘娘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赵烈说：“没有。和往常一样。每天在宫里，不出门。”

柴宗训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秦墨。”

“臣在。”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sharen灭口？”

秦墨想了想，说：“因为那个人知道得太多。”

柴宗训说：“春桃知道什么？”

秦墨说：“她知道贵妃娘娘在做一些事。什么事，不知道。但正因为不知道，才更危险。”

柴宗训点点头。

他转身，看着春兰。

“你怕不怕？”

春兰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我要带你去见贵妃娘娘。”

春兰的脸色白了。

“殿下……”

“别怕。”柴宗训说，“我陪你。”

“别怕。”柴宗训说，“我陪你。”

半个时辰后，柴宗训站在贵妃宫门口。

春兰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符贵妃正在用早膳，看见柴宗训进来，笑了。

“宗训？这么早？吃了吗？”

柴宗训没说话。

他走到桌前，把那块玉佩和那封信放在她面前。

符贵妃的笑容僵住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柴宗训看着她。

“母妃，这个，您认识吗？”

符贵妃盯着那块玉佩，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春兰。

“你没死？”

春兰往后退了一步。

柴宗训挡在她前面。

“母妃，回答儿臣的话。”

符贵妃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你终于查到了。”

柴宗训看着她。

符贵妃站起来，走到窗边。

“春桃是我杀的。”

柴宗训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