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走了。
柴宗训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赵烈急得团团转。
“殿下,万一她不回来……”
“她会回来的。”
柴宗训转身,往回走。
赵烈跟上去,还想说什么,秦墨冲他摇了摇头。
一行人回到御书房。
柴宗训在书案后坐下,打开春兰留下的那个布包。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几封信。
他先翻开册子。
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
“方管事”。
下面记着:第一次见面,去年三月,御花园。交代任务:盯紧春桃,看她发现了什么。
第二页,又是一个名字——
“钱明礼”。
下面记着:去年五月,他来找我,让我帮他传话。给了一百两银子。
第三页——
“周文渊”。
第四页——
“郑御史”。
第五页——
“韩彰”。
一页一页翻下去,十几个人名,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见的,说了什么话,给了多少钱,办了什么事。
柴宗训一页一页看下去。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个名字。
没有交代任务,没有给钱,没有任何记录。
只有一个名字——
“贵妃”。
柴宗训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把册子合上,拿起那些信。
第一封信,是写给韩彰的。
很短,只有一行字——
“春桃已除,放心。”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但笔迹,柴宗训认识。
是春兰的笔迹。
第二封信,是写给钱明礼的。
也是短短一行——
“周文渊可信,可用。”
“周文渊可信,可用。”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每一封都是这样,短短的几行字,交代任务,传递消息。
柴宗训把信放下。
秦墨走过来,小声说:“殿下,春兰记的这些,比我们查到的都全。”
柴宗训点点头。
“她一直在记。”
他看着窗外。
月亮已经偏西了。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赵烈站在门口,时不时往外看一眼。
“殿下,要不属下去找找……”
“不用。”
柴宗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没在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月亮落下去了。
天边开始泛白。
赵烈越来越急,在门口走来走去。
秦墨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