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柴宗训，一动不动。

他看着窗外，等着。

太阳终于露头了。

金色的光洒进御书房。

赵烈叹了口气。

“殿下，她不会回来了。”

柴宗训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

门被推开。

春兰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平静。

走进来，跪下，磕了一个头。

“殿下，奴婢回来了。”

柴宗训看着她。

“想明白了？”

春兰点点头。

“想明白了。”

柴宗训说：“说吧。”

春兰抬起头。

“奴婢是贵妃娘娘的人。”

“奴婢是贵妃娘娘的人。”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柴宗训看着她。

“贵妃娘娘？”

春兰说：“是。从三年前，奴婢就被派到殿下身边。娘娘说，让奴婢盯着殿下，看殿下每天都做什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柴宗训问：“那韩彰呢？钱明礼呢？”

春兰说：“那些人，是娘娘让奴婢联系的。娘娘说，他们有用，让奴婢帮他们传话。”

柴宗训眯起眼睛。

“所以，你姐姐春桃发现的，就是这个？”

春兰的眼泪流下来。

“姐姐发现奴婢在帮娘娘做事。她问奴婢在做什么，奴婢不敢说。她说要去告诉殿下，奴婢……奴婢没办法……”

柴宗训说：“是你杀了她？”

春兰点头。

“是。”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你姐姐死前，说了什么？”

春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说……她说让奴婢好好活着。她说她原谅奴婢。”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你姐姐为什么要原谅你吗？”

春兰抬起头。

柴宗训说：“因为她知道，你也是被逼的。”

春兰的眼泪止不住。

柴宗训说：“你背后的人，是贵妃娘娘。她让你做什么，你不敢不做。你姐姐明白这个。”

春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柴宗训说：“但你杀了她。这是事实。”

春兰低下头。

“奴婢知道。奴婢该死。”

柴宗训走回书案后，坐下。

“你想活吗？”

春兰愣住了。

柴宗训说：“你把这些事都写下来，签字画押。然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春兰抬起头。

“殿下……”

柴宗训说：“做完这件事，你可以活。但不能再留在京城。”

春兰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她磕了一个头。

“奴婢……奴婢愿意。”

（第二卷第三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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