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柴宗训去了贵妃宫。
符贵妃刚起,正在梳妆。看见他进来,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这么早?”
柴宗训在她身后站定,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
“母妃,儿臣有话想问。”
符贵妃摆摆手,宫女们退了下去。
她转过身,看着他。
“问吧。”
柴宗训说:“那个女人,是谁?”
符贵妃愣了一下。
“什么女人?”
柴宗训说:“中等个子,手上很白,身上有檀香味。那个杀了春桃的女人。”
符贵妃沉默了几秒。
“你还在查这个?”
柴宗训说:“儿臣一直在查。”
符贵妃站起来,走到窗边。
“宗训,我上次跟你说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柴宗训说:“那就请母妃告诉儿臣,怎么个不简单。”
符贵妃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你信吗?”
柴宗训没说话。
符贵妃叹了口气。
“我真的不知道。三年前,有人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可以帮我看着你,保护你。条件是让我把她的人安插进宫里。”
柴宗训眯起眼睛。
“那个人是谁?”
符贵妃说:“信上没有署名。但那人知道很多事。知道我想要什么,知道我怕什么。”
柴宗训问:“您答应了?”
符贵妃点点头。
“我答应了。我把春兰安排到你身边。我以为她只是看着你,保护你。我不知道她会杀人,不知道她和北原有来往。”
柴宗训看着她。
“您信了?”
符贵妃说:“我不信。但我没有办法。”
她走回梳妆台前,坐下。
“宗训,这个宫里,这个朝堂上,有太多我看不清的事。你父皇在位的时候,有些事他从不让我知道。现在他病了,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柴宗训走到她面前。
“母妃,您知道那十万两银子的事吗?”
符贵妃愣了一下。
“什么十万两?”
柴宗训说:“三个月前,符家从库里调出十万两银子。说是修缮祖宅,但祖宅根本没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