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
这个名字,终于浮出水面。
柴宗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周成,周嫔的哥哥,张统领的养子,张虎的兄弟。
左腿微跛,左眉梢有道疤。
三年前,他带着张虎回来,找到了妹妹周嫔。
然后,他们从符家拿走了三十多万两银子,买了大批粮草布匹。
他们要干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赵烈。”
赵烈上前一步。
“殿下。”
柴宗训说:“周成这个人,二十年前在禁军待过。你去查查,当年认识他的人,还有没有活着的。”
赵烈点头。
“是。”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他。
“等等。”
赵烈回头。
柴宗训说:“那个被打死的李四,他家里还有人吗?”
赵烈愣了一下。
“殿下是想……”
柴宗训说:“周成打死过人,这事肯定有人记得。找到李四的家人,问问他们当年的事。”
赵烈眼睛一亮。
“属下明白了。”
他大步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秦墨走过来。
“殿下,您怀疑周成会去找李四的家人?”
柴宗训说:“不。但李四的家人,可能会知道周成去了哪儿。”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
“一个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去找谁?”
秦墨想了想,说:“亲人,朋友,或者……仇人。”
柴宗训点点头。
“周成的仇人,就是李四的家人。”
三天后,赵烈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全是风霜。
那妇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民妇李孙氏,叩见殿下。”
柴宗训让她起来。
“你是李四的什么人?”
李孙氏低着头,声音沙哑。
“民妇是李四的遗孀。”
柴宗训问:“你丈夫当年是怎么死的?”
李孙氏的眼眶红了。
“被人打死的。”
柴宗训说:“谁打的?”
李孙氏说:“叫周安。禁军的百户。”
李孙氏说:“叫周安。禁军的百户。”
柴宗训心里一动。
周安,不是周成。
“你确定是周安?”
李孙氏点头。
“确定。官府是这么判的。说周安失手打死人,赶出禁军了事。”
柴宗训问:“那个周安,后来怎么样了?”
李孙氏摇头。
“不知道。他赶出禁军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他有没有家人?”
李孙氏说:“有一个弟弟,叫周成。当时还小,后来被人收养了。”
柴宗训和秦墨对视了一眼。
“那个周成,后来找过你吗?”
李孙氏愣了一下。
“找过。三年前,他来找过民妇。”
柴宗训眼睛一亮。
“他说什么?”
李孙氏说:“他给民妇送了一笔钱,说是替他哥哥赔罪。民妇没要,他放下钱就走了。”
柴宗训问:“他长什么样?”
李孙氏想了想,说:“四十来岁,个子很高,走路有点跛。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
柴宗训心里一震。
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