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符贵妃道:“三十万。”
柴荣沉默了很久。他靠在软榻上,看着屋顶的房梁。房梁上的彩画已经有些年头了,颜色发暗,边角处剥落了几块。
“宗训呢?”
符贵妃道:“在御书房。他已经让人去调兵了。”
柴荣点点头。
“让他来一趟。”
柴宗训来的时候,柴荣已经坐起来了。他靠在床头,穿着一件半旧的寝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符贵妃在旁边站着,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父皇。”
柴荣看着他。
“契丹人来了?”
柴宗训点头。
“三十万。耶律倍亲自领军。”
柴荣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柴宗训道:“御驾亲征。”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符贵妃的手抖了一下,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柴荣看着他,看了很久。
柴荣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想好了?”
柴宗训道:“想好了。”
柴荣没有再问。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
“去吧。”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柴宗训。是一块令牌,铜的,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帅”字。令牌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不知道被多少人握过。
“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当年他带着这块令牌,打下了这片江山。”
柴宗训接过令牌。令牌很沉,铜的质感冰凉,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他的手指抚过那个“帅”字,能感觉到刻痕的深浅。
“宗训。”
柴宗训抬起头。
柴荣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活着回来。”
柴宗训跪下,磕了一个头。
“儿臣遵命。”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符贵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柴荣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别哭。他像他爹,也像他爷爷。死不了的。”
符贵妃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柴荣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握着符贵妃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当天夜里,京城的城门就关了。
潘美带着禁军,在城墙上加派了三倍的岗哨。火把的光连成一片,把半边天空都映红了。巡逻的士兵一队接一队地走过,脚步声整齐有力,甲胄碰撞的声响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城里的气氛也变了。街上的行人少了,茶馆酒楼的生意淡了,连卖馄饨的挑子都收了。百姓们关紧门窗,聚在屋里,小声地议论着契丹人什么时候来,京城能不能守住。
第二天一早,张永德、慕容延钊、王审琦、韩通就带着人赶回来了。他们接到命令就连夜出发,马不停蹄地跑了一天一夜,人困马乏,甲胄上都沾着露水和泥浆。
柴宗训站在御书房里,看着这些人。他们都是跟着他打过顺义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霜,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殿下,契丹人来了?”张永德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但腰板挺得很直。
柴宗训点头。
“三十万。耶律倍亲自领军。”
慕容延钊握着刀柄,眼睛里闪着光。
“打!”
王审琦稳重一些,问了一句:“殿下,咱们有多少人?”
柴宗训道:“能调动的,两万。”
屋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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