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站起来。
柴宗训看向那些大臣。“你们谁能像她一样,把国库的账查清楚?”
没有人说话。
柴宗训道:“那朕问你们,这几十万两银子的亏空,是谁的过错?”
还是没有人说话。
柴宗训站起来。“朕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做的。从今天起,户部的账,秦墨管。谁敢拦,就是跟朕过不去。”
他坐下。
“秦墨。”
“臣在。”
“从今天起,你入阁参赞政务,管户部事。”
秦墨跪下,磕了一个头。“臣,谢陛下隆恩。”
柴宗训道:“起来吧。”
散朝后,柴宗训把秦墨叫到了御书房。
秦墨站在书案前,手里还抱着那摞账本。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颧骨突出了,但眼睛很亮。
“坐。”柴宗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秦墨坐下,只坐了半边,腰板挺得笔直。
柴宗训看着她。“国库到底还有多少银子?”
秦墨翻开账本。“不到八十万两。”
柴宗训皱了皱眉。“粮食呢?”
“不到一百五十万石。”
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八十万两银子,一百五十万石粮食。看着不少,但大周这么大,要养军队,要养官员,要赈灾,要修河堤。这点钱,撑不了多久。
“还有一笔银子,臣没在朝堂上说。”秦墨的声音压得很低。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翻开账本最后一页。“这笔银子,数目不大,只有五万两。但去向不明,记在‘杂支’下面。臣查了三个月,查不到去了哪儿。”
柴宗训接过账本,看着那行字。五万两,不算多,但也不少了。关键是,查不到去了哪儿。
“继续查。”他把账本递回去。“查到了,告诉朕。”
秦墨点头。“臣明白。”
她站起来,要走。柴宗训又叫住她。
“秦墨。”
秦墨回头。
柴宗训看着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秦墨愣了一下,摇摇头。“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推门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柴宗训下了一道旨意——大赦天下。除谋反、大逆、杀人之罪,其余一概赦免。
消息传出去,各地的监狱开始放人。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朝着京城的方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人搀着走出牢房,眯着眼睛看天上的太阳。他已经关了十几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全变了。
第二道旨意也发了出去——减免赋税三年。
这道旨意传得更快。驿站的马跑断了腿,文书一封一封地发往各地。百姓们站在村口,听里正念圣旨。有人不信,问:“真的减了?”里正拍着胸脯说:“真的减了。皇帝亲口说的。”
有人跪下来,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更多的人跟着跪下来。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回家翻箱倒柜,找出藏了很久的酒,说要喝一杯。
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正是黄昏。一个老农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快要收割的稻子,蹲下来,捧起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老天爷,总算盼到了好日子。”
第三道旨意,柴宗训犹豫了很久。
他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赵烈。”
赵烈从门口进来。“陛下。”
“雁门关那些战死的弟兄,抚恤银发了吗?”
赵烈道:“发了。每家每户都送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