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更不想让陛下失望。
铁柱也在练。他的刀法确实没什么章法,就是砍。一刀下去,木桩断成两截。两刀下去,石锁裂成两半。潘美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别练刀法了。练力气。”
铁柱愣住了。“将军,不练刀法,练啥?”
潘美道:“你不需要刀法。你只需要在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一刀砍下去。砍不死,就再砍一刀。”
铁柱挠挠头,咧嘴笑了。“那俺会。”
潘美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了。
赵烈的骑兵,练的是速度和耐力。每天天不亮就出发,绕着京城跑一圈。一圈八十里,跑完回来,马累得直喘气,人也累得直喘气。赵烈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一个地数。有人掉队了,他记下来。有人偷懒了,他也记下来。
“骑兵是什么?”他骑在马上,声音很大。“骑兵是腿。大军走到哪儿,你们就要跑到哪儿。敌人跑到哪儿,你们就要追到哪儿。跑不动,就别当骑兵。”
没有人说话。
赵烈拨转马头。“跑。再跑一圈。”
王横的影卫,练的是暗杀和侦察。白天睡觉,晚上出动。翻墙,爬树,潜行,跟踪。一个影卫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旁边就是巡逻的士兵。士兵走过去,没发现他。影卫等士兵走远了,从草丛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了。
王横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不够快。”他说。影卫们低下头。“再练。”
石守信的伤已经好了。他站在校场上,看着那些新兵,沉默了很久。左臂上那道疤还在,很长,从肩膀一直划到手肘,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有些僵硬,但能动。
“将军,”旁边的副将小声说,“您伤刚好,别太拼了。”
石守信摇摇头。“不拼不行。契丹人不会等我们。”
他拿起刀,走到训练场上。一刀一刀地砍,木桩上全是刀痕。砍了半个时辰,左臂开始疼,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咬着牙,没有停。
赵石头在练枪。单手握着枪杆,刺,收,刺,收。枪头扎在木桩上,一个洞一个洞的,密密麻麻。练到手抖得握不住枪了,他才停下来,靠在木桩上喘气。
铁柱走过来,手里提着那把鬼头刀。“兄弟,你咋练的?一只手也能练这么好?”
赵石头看着他。“你两只手,练得比我好。”
铁柱摇摇头。“俺不行。俺只会砍。”
赵石头道:“会砍就够了。将军说了,你不需要刀法。”
铁柱挠挠头,咧嘴笑了。“那俺就接着砍。”
潘美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些训练的士兵。赵石头的枪法越来越稳了,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刺出去的力道不比别人差。铁柱的刀法还是那样,一刀下去,木桩就裂了。骑兵们跑得越来越快,八十里跑下来,掉队的人越来越少了。影卫们潜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王横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石守信还在练。左臂已经疼得抬不起来了,他还是一刀一刀地砍。潘美走过去,按住他的刀。“够了。”
石守信抬起头,额头全是汗。“不够。”
潘美看着他。“你的伤刚好,再练下去,又要废了。”
石守信沉默了一会儿。“契丹人打过来的时候,不会管我的伤好没好。”
潘美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了。
半个月后,柴宗训来校场检阅。
五万玄甲军列成方阵,从点将台一直排到校场尽头。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长矛如林,刀剑如雪。赵石头站在第一排,右手握着长枪,左袖空荡荡的,但他站得很直。铁柱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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