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站起来。“打，一定要打。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赵烈。“你带兵去采石矶，但不许过江。在江北扎营，让他们看看。”

赵烈抱拳。“是！”

柴宗训又看向王横。“你带影卫去江南，看看南唐到底在搞什么。是李璟的主意，还是林仁肇自己的主意。”

王横抱拳。“是！”

柴宗训看着那些大臣。“散朝。”

第二天一早，赵烈就带着三万大军出发了。柴宗训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旗帜在晨风中展开，绣着斗大的“周”字。阳光照在甲胄上，闪着冷光。队伍走了很久，消失在官道尽头。

秦墨站在他身后。“陛下，您觉得南唐会打吗？”

柴宗训摇摇头。“不会。”

秦墨问：“为什么？”

柴宗训道：“李璟那个人，我查过。他喜欢写诗，喜欢画画，喜欢跟文人喝酒聊天。他不喜欢打仗。这次增兵，不是他的主意。”

秦墨愣了一下。“那是谁的主意？”

柴宗训道：“林仁肇。南唐的大将，手里有兵，有地盘，有野心。他想打仗，李璟拦不住。”

他转过身，往城楼下走。“等着吧。林仁肇不会等太久的。”

半个月后，消息传回来了。不是赵烈的消息，是王横的。

王横站在御书房里，浑身是泥，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甲胄上沾着血迹，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单膝跪下。“陛下，查清楚了。”

柴宗训看着他。“说。”

王横道：“南唐增兵，是林仁肇自己的主意。李璟不知道。他瞒着李璟，偷偷调了三万人到采石矶。李璟知道的时候，兵已经调完了，拦不住了。”

柴宗训问：“李璟怎么说？”

王横道：“李璟吓坏了。他把林仁肇叫去骂了一顿，让他把兵撤回去。林仁肇不听，说大周是新朝，立足未稳，正是攻打的好时机。”

柴宗训没有笑。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老槐树绿得发亮。几个太监在扫院子，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仁肇，这个人，朕听说过。南唐第一名将，能打仗，会打仗。但他有一个毛病。”

秦墨问：“什么毛病？”

柴宗训道：“他太自信了。他觉得大周打不过他。”

他转过身。“赵烈那边呢？”

王横道：“赵将军在江北扎了营，每天操练。林仁肇看了几天，没敢动。他派人过江来试探，被赵将军打了回去。”

柴宗训点点头。“做得好。”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传旨给赵烈，让他继续守着。林仁肇不动，他也不动。林仁肇要是敢动，就打回去。”

王横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叫住他。“等等。”

王横回头。

柴宗训道：“你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王横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当天下午，柴宗训把范质叫到御书房。

范质站在书案前，等着。

柴宗训看着他。“范相，南唐的事，你怎么看？”

范质想了想。“陛下，臣以为，林仁肇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度之。他敢瞒着李璟调兵，就敢瞒着李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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