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愣了一下。“陛下，再退五十里，江北就空了。”

柴宗训道：“朕知道。林仁肇不是想打吗？朕给他机会。他要是敢过江，朕就让他有来无回。”

赵烈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他。“等等。”

赵烈回头。

柴宗训道：“传旨给潘美，让他调五万大军到江北。不要声张，夜里走。白天歇着，晚上行军。到了江北，藏起来，不要让南唐的人看见。”

赵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柴宗训看向王横。“你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王横摇摇头。“臣不累。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

王横道：“吴越那边，钱俶虽然答应了李璟，但他留了后手。他给李璟的信，写得很客气，但给陛下的信，写得更客气。”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递给柴宗训。“这是钱俶派人送到汴梁的。臣在半路截到的，看了一遍，又封好了，让人继续送。”

柴宗训打开信，看了一遍。信很短，只有几句话——“陛下，吴越小国，不敢与大周为敌。南唐相逼，臣不得已而从之。请陛下明鉴。”

柴宗训看完信，笑了。“钱俶这个人，是个聪明人。他两边都不得罪。南唐赢了，他有功。大周赢了，他也有功。”

秦墨道：“陛下，这种人最危险。他今天能倒向南唐，明天就能倒向大周。哪边强，他就倒向哪边。”

柴宗训点点头。“你说得对。但现在，朕需要他。”

他把信放下。“传旨给钱俶，告诉他，朕知道他的难处。吴越的事，朕不计较。只要他不帮南唐打仗，朕保他平安。”

王横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叫住他。“等等。”

王横回头。

柴宗训道：“那个送信的人，让他继续送。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看过信。”

王横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当天下午，柴宗训把范质叫到御书房。

范质站在书案前，等着。

柴宗训把那叠密信推到他面前。“看看吧。”

范质拿起第一张，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又拿起第二张，手开始发抖。看到最后一张，他把信放下，沉默了很久。

“陛下，四国联合，大周危矣。”

柴宗训看着他。“你怕了？”

范质摇摇头。“臣不怕。臣只是担心，大周能不能同时对付四国。”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四国联合，听起来吓人。但仔细看看，真正想打的，只有南唐。吴越是墙头草，谁强跟谁。后蜀是缩头乌龟，能不出兵就不出兵。南汉是凑数的，打不了硬仗。”

他转过身。“朕要打的，只有南唐。打垮南唐，其他三国就不敢动了。”

范质沉默了一会儿。“陛下打算怎么打？”

柴宗训道：“等。等林仁肇先动手。他动了，朕就有理由打他。他不打，朕就等。等到他犯错。”

范质低下头。“陛下圣明。”

他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柴宗训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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