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刘承钧这个人,朕见过。他爹刘旻是个能人,把北汉治理得井井有条。到他手里,就不行了。他怕大周,也怕契丹。谁都不敢得罪,就只好拖。拖到仗打完,谁赢了,他就向着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传旨给刘承钧,就说朕知道南唐给他写了信。大周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他要是想打,朕奉陪。他要是想和,就老老实实待在太原,别动。”
赵烈抱拳。“是。”他转身跑了。
柴宗训转过身,看着秦墨。“北汉的事,你怎么看?”
秦墨想了想。“陛下,刘承钧这个人,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他怕大周,也怕契丹。谁都不敢得罪,就只好拖。拖到仗打完,谁赢了,他就向着谁。”
柴宗训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朕不能让他拖。他拖得越久,大周就越被动。契丹那边,虽然暂时不敢动,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反悔?朕要做的,就是让刘承钧知道,大周不是瞎子。他做什么,朕都知道。”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传旨给王横,让他派几个人去太原。盯着刘承钧,也盯着郭无为。他们做什么,说什么,朕都要知道。”
秦墨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刘承钧接到柴宗训的信时,已经是六月了。信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朕知道南唐给你写了信。大周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你若是想打,朕奉陪。你若是想和,就老老实实待在太原,别动。”刘承钧看完信,手在发抖。他把信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丛竹子,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叶子飘进来,落在地上。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来人。”
一个内侍跑进来。“陛下。”
“去请郭无为一来。”
郭无为来的时候,脸色很白。他跪在刘承钧面前,手在发抖。“陛下,大周的信……”
刘承钧看着他。“你知道了?”
郭无为低下头。“臣猜到了。”
刘承钧沉默了一会儿。“怎么办?”
郭无为想了想。“陛下,大周的信,不能不理。不理,大周就会以为我们要打。打起来,北汉就完了。”
刘承钧问:“那怎么办?”
郭无为道:“回信。给大周回信,就说北汉愿听大周调遣,绝不出兵助南唐。”
刘承钧看着他。“这样行吗?”
郭无为道:“行。大周要的,就是北汉不出兵。我们不出兵,大周就不会打我们。”
刘承钧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好。你写吧。”
郭无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刘承钧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那丛竹子,竹叶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沙沙地响着。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拿起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柴宗训的,写得很短——“陛下,北汉小国,不敢与大周为敌。南唐相逼,臣不得已而从之。今陛下有命,臣敢不听从?北汉愿听大周调遣,绝不出兵助南唐。”写完之后,他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封好,交给内侍。
“送去汴梁。”
内侍接过信,转身跑了。
刘承钧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铜镜挂在天上。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鼓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他站了很久。
消息传到汴梁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下旬了。赵烈站在御书房里,脸上带着笑。“陛下,北汉回信了。刘承钧说,愿听大周调遣,绝不出兵助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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