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看着他，看了很久。“陛下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贪了银子，陛下没杀他，只让他回家读书。现在他考了第十九名，陛下也没拦他。”

沈括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卷子。

赵明义进宫那天，天下了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站在太和殿门口，等着召见。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是昨天刚做的，花了不少银子。官服是青色的，六品的标记，比他以前的品级低，但他穿得很认真。

“赵明义，陛下召见。”内侍的声音很尖。

他跟着内侍走。穿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来到御书房门口。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柴宗训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奏章。他抬起头，看着赵明义。赵明义跪下。“臣赵明义，叩见陛下。”

柴宗训看着他。“起来吧。”

赵明义站起来，垂手站着，眼睛看着地面。

柴宗训道：“你考了第十九名。”

赵明义低下头。“臣惭愧。”

柴宗训看着他。“惭愧什么？考得不好？”

赵明义沉默了一会儿。“臣考得不好。臣本想考进前三，以雪前耻。但臣只考了第十九名。”

柴宗训没有马上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雨还在下，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雨水洗得发亮。几个太监在廊下躲雨，缩着肩膀，看着天。

“赵明义，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考了第十九名吗？”

赵明义低下头。“臣才疏学浅。”

柴宗训摇摇头。“不是才疏学浅。是心不静。你太想考好了，太想证明自己。越想证明，就越静不下来。静不下来，就考不好。”

赵明义的眼泪流下来。他没有擦，也没有否认。

柴宗训转过身。“从今天起，你去翰林院当编修。和张寒、沈括一起，好好读书。什么时候心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做事。”

赵明义跪下。“臣，谢陛下。”

他站起来，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宗训已经坐下了，拿起一份奏章，低头看着。赵明义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雨还在下，他没有打伞，走进雨里。雨水打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翰林院里，张寒正在看书。沈括坐在对面，也在看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翻纸的声音。门被推开，赵明义走进来，浑身湿透了，官服贴在身上，头发散乱。他站在门口，看着张寒和沈括，看了很久。

“赵明义。”他拱了拱手。“以后请多关照。”

张寒站起来，拱了拱手。“张寒。”他指了指沈括。“沈括，苏州人，会元。”

赵明义看着沈括。“会元，我记住了。”

沈括站起来，拱了拱手。“沈括。赵兄的大名，我也记住了。”

三个人站在那里，互相看着。雨还在下，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们站了很久，然后各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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