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那天来的大人?”
赵明义点点头。“我来看看你。”
那人低下头。“大人,那银子,我没花。我不敢花。”
赵明义看着他。“为什么不敢?”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我怕。我怕花了,就再也还不上了。”
赵明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字,是刑部的文书。他把文书递给他。“你的案子,结了。板子免了,银子也不用赔了。”
那人愣住了。他接过文书,看了半天,一个字也不认识。但他看懂了赵明义的眼神。他跪下来,磕了一个头。“大人,我……我以后再也不偷了。”
赵明义扶他起来。“我知道。”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那张文书,浑身发抖。赵明义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张寒到户部的第一天,秦墨给了他一本账册。“你看看这个。”
张寒接过来,打开。账册上记着各地的粮价,密密麻麻的,从去年一月到今年五月,每一旬都记着。他看了很久。秦墨坐在旁边,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没有理他。
“秦大人,”张寒抬起头,“江南的粮价,比去年涨了三成。”
秦墨的算盘停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张寒道:“江南粮价涨了,但北边的粮价没涨。这说明什么?”
秦墨看着他。“说明什么?”
张寒想了想。“说明有人在囤粮。有人在江南大量买粮,把粮价抬上去了。”
秦墨放下算盘。“你觉得是谁?”
张寒沉默了一会儿。“南唐。或者是吴越。只有他们才有那么多银子,能在江南大量买粮。”
秦墨没有马上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老槐树绿得发亮。几个太监在扫院子,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陛下也这么想。但他没有说。”
张寒问:“为什么?”
秦墨转过身。“因为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说。说了,就是冤枉人。冤枉人,就会打仗。打仗,百姓就遭殃。”
张寒低下头。“下官明白了。”
秦墨走回书案后坐下。“从今天起,你帮我盯着江南的粮价。涨了,跌了,都要记下来。什么时候不对劲了,告诉我。”
张寒拱了拱手。“下官明白。”
当天晚上,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批奏章。秦墨站在旁边,手里捧着账本。
“陛下,沈括在黄河工地上干得不错。李谷来信说,他肯吃苦,也肯学。赵明义在大理寺,跟着陈大人审案子。陈大人说,他比他爹强。”
柴宗训放下笔。“张寒呢?”
秦墨道:“张寒发现了江南粮价涨了三成。他怀疑有人在囤粮。”
柴宗训没有马上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江南粮价涨了三成,朕知道。但朕不能说。说了,就是打草惊蛇。不打草惊蛇,蛇就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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