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看完,没有说话。他拿起笔,在卷子上批了几个字——“证据不足,发回重审。”
赵明义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柴宗训把张寒、沈括、赵明义三个人叫到了御书房。他们站在书案前面,垂手站着,都不敢说话。柴宗训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张寒,户部的账,查得怎么样了?”
张寒道:“查了一些。但还有很多没查。”
柴宗训点点头。“继续查。别急。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朕。”
张寒跪下。“臣遵旨。”
柴宗训看向沈括。“沈括,黄河的堤坝修好了。你立了功。”
沈括跪下。“臣不敢。是李侍郎的功劳,是那些修堤的民夫的功劳。臣只是垒了几块石头。”
柴宗训看着他。“开渠的事,你想好了吗?”
沈括愣了一下。“陛下,您知道开渠的事?”
柴宗训笑了。“朕什么都知道。开渠的事,朕记下了。等有了银子,就办。”
沈括磕了一个头。“臣,谢陛下。”
柴宗训看向赵明义。“赵明义,你审了二十几个案子。判得不错。”
赵明义跪下。“臣不敢。是陈大人的指点,臣才能判得准。”
柴宗训看着他。“那个抢劫的案子,你判不了?”
赵明义低下头。“臣觉得不对,但找不到证据。”
柴宗训点点头。“找不到证据,就不能判。陈大人做得对。发回重审,再审一次。审不清楚,就再审。审到清楚为止。”
赵明义磕了一个头。“臣遵旨。”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你们三个,都是朕看好的人。张寒敢查,沈括敢想,赵明义敢判。但光有胆子不够。还要有脑子。有胆子没脑子,会出事。有脑子没胆子,会误事。胆子和脑子都有,才能成事。”
他转过身。“回去好好干。别让朕失望。”
三人跪下。“臣等遵旨。”他们站起来,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沈括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宗训已经坐下了,拿起一份奏章,低头看着。沈括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柴宗训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鼓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
秦墨站在身后,手里捧着账本。“陛下,张寒查了修路的银子,沈括想了开渠的事,赵明义审了抢劫的案子。他们三个,都能成器。”
柴宗训点点头。“能。但还要磨。磨好了,才能用。”
他转过身。“传旨给张寒,让他继续查。查清楚了,把证据拿来。传旨给沈括,让他把开渠的图纸画出来。画好了,送来给朕看。传旨给赵明义,让他再审那个抢劫的案子。审清楚了,再来报。”
秦墨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柴宗训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铜镜挂在天上。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鼓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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