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贤跪下。“臣记下了。”

柴宗训扶他起来。“起来吧。朕说了，不喜欢人跪。”

耶律贤站起来，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宗训已经坐下了，拿起那本小册子，又翻开第一页。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耶律贤坐在驿馆的桌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给他叔叔写信。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叔叔，孩儿写了一篇策论，叫《草原上的故事》。陛下看了，说好。说草原上的规矩和大周的规矩是一样的，都是让人好好过日子。孩儿在策论里写了草原上的风，草原上的草，草原上的人。写了娘纳鞋底，写了您养马。写了部落里的老人讲故事，孩子们围着听。写了草原上的规矩，不该抢别人的东西，不该打别人，不该占别人的牧场。该让羊吃草，让马喝水。该让老人晒太阳，让孩子骑马。该让女人安心纳鞋，让男人安心养马。孩儿还写了，草原上的规矩和大周的规矩是一样的。都是让人好好过日子。日子好过了，就不用打仗了。不用打仗了，就不会死人了。不死人，草原就太平了。太平了，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叔叔，您觉得孩儿说得对吗？您要是觉得对，就把这些规矩立起来。刻在石头上，立在部落中间。让大家都看见。看见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不会忘。不会忘，就会照着做。照着做，日子就好过了。”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写上叔叔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耶律贤把信交给了驿馆的官员。官员接过信，笑了。“又寄？”耶律贤点点头。“寄。”官员把信收好。“我帮你寄。”

当天下午，耶律贤去了翰林院。沈括正在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赵明义在看卷子，眉头皱得很紧。张寒在写什么东西，笔尖沙沙地响。耶律贤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没有写字，也没有看书。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窗外那丛竹子，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他看了很久。

沈括抬起头。“想家了？”

耶律贤点点头。“想。但也不是想家。是想草原上的风，草原上的草，草原上的人。”

沈括放下算盘。“想就写。写出来，心里就踏实了。”

耶律贤道：“写了。写了好几天，写了一本小册子。”

沈括点点头。“那就好。写了，就留在纸上了。不会忘。”

耶律贤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风吹过来，竹枝摇摇晃晃的，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开始写故事。这次他写的是草原上的春天。雪化了，草绿了，花开了。羊羔生下来了，马驹站起来了，孩子们跑出去了。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当天晚上，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批奏章。秦墨站在旁边，手里捧着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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